参学金刚经要义

犟牛老居士

 

法语

分经缘起

说经名

金刚经的缘起

译经的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的历史

金刚经的界分

说法会因由

说经义

法会因由分第一

善现启请分第二

大乘正宗分第三

妙行无住分第四

如理实见分第五

正信希有分第六

无得无说分第七

依法出生分第八

一相无相分第九

庄严净土分第十

无为福胜分第十一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如法受持分第十三

离相寂灭分第十四

持经功德分第十五

能净业障分第十六

究竟无我分第十七

一体同观分第十八

法界通化分第十九

离色离相分第二十

非说所说分第二十一

无法可得分第二十二

净心行善分第二十三

福智无比分第二十四

化无所化分第二十五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无断无灭分第二十七

不受不贪分第二十八

威仪寂静分第二十九

一合理相分第三十

知见不生分第三十一

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结束语

 

 

 

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是念佛一法,乃上圣下凡共修之道,若智若愚通行之法;以其专仗佛力,故其利益殊胜,超越常途教道也。

 

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人命无常,速如电光。大限到来,各不相顾。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经云:“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若非宿有因缘,佛经名字,尚不能闻,况得受持读诵,修因证果者乎?

 

孔夫子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们应晓得,世出世间的大事,莫过于法身慧命,而不重视这个身命。为什么?生命是个生灭身,有生必有灭,而法身是永恒的,不生不灭的。 

 

——净空法师法语   

 

 

 

 

佛以无上妙智慧,化身尘刹,随机说法,度化有缘。怎奈末法众生业重、福浅、障深、慧陋,不识诸法真实义。噫!道本无言,非言不显,言本不达,道无以明。

百年前“纯印”二字来到世间,涵如来心法之义,其住世百余年,在生活中示现修行之法,观导世人应以纯净之心修纯净之性,顿成纯净圆满智慧。纯,心也;印,法也。此乃如来心法也。佛言:“如来灭后,敕诸菩萨,传佛心印,续佛慧命,各化一方,开示未悟。有缘众生,正因正果,正见正修,降伏外魔,破除邪见,修正功行,始终清净。非根不度,非器不传,若有清信,善男信女,智慧高明,力求道者,数数亲近,久久供养,下心参求,体性相知,方得以心印心,以道传道,心心相印,祖祖联芳,流传不绝。是名天机口诀。有缘遇者,根无大小,皆成佛道。”

佛说金刚经,说如来的心法,即以心传心、以心印心之法也。此心法,以断疑生信为主,以离相为宗,以离念为用,以无住为体,真空妙有,非在言语形迹间,不得已而言之也。所以经旨宏深,颇难了悟。从古至今,此经为禅宗所习,净土念佛者少有可闻,因怕生杂修之嫌,而阻直趋成佛之道,而断见性成佛之理,更何谈以心传心、深解义趣呢?末学恭听净空法师《金刚经研习报告》(二百五十九盘),又接天津天一居士来信言其悟出“纯印”二字,实为《金刚经》、《心经》之浓缩,方启发末学恭奉此经之心。

念佛、修行人若以如来至妙的心法为杂、为不专,岂不是阻如来天机口诀者何?末学遵印光大师倡导,死守一句佛号,整整念了七年,有不可思议、不可言说之收获,但反思亦得益于纯印老人日常之潜移默化、暗喻心法,两者相得益彰也。为使修净土同伦,明理而专信、专愿、专念,达理事一心,则力图用极浅显之理将金刚妙法、净土念佛法门、纯印老人日常示现之法,融为一体,供奉有缘。令其一阅悉可了然,使学佛者由浅而知深、即近而悟远,明理念佛,早得一心。此与专修净土三经、五经,相辅相成本无违悖也!

三年前有缘拜访东天目山,得闻千年前昭明太子分经一事,但此经世间罕见,后北京淑敏、凌云居士寄来《济佛注解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民国二十七年版)、《大乘金刚经论语》,不禁惊喜不迭,真乃佛菩萨加持也!

金刚经经旨博大精深,欲圆满简要谈何容易?且《金刚经》版本极多,各版本出入之大,恐怕比任何其他佛经都多。其实,只要诚心诵经就好,最要紧的是掌握住经中的真义。末学少读经论,难免有贻误之处,敬请大德善知识不吝指教,以不误同伦为是。

 

三宝弟子——犟牛居士(常愚) 

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二日   

 

 

分经缘起

 

南北朝时,梁武帝之子,昭明太子萧统,字子云,智慧过人,五岁能诵四书五经。后因葬母丁贵妃,而与宫中太监鲍邈结仇,不能自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遍游名山大川。一日来临安东天目山,在半山腰见一座茅蓬,内有一位老和尚自顾念经,上前打招呼,对其不理不睬,只好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太阳落山了,月亮也升到头顶,老和尚尚在没完没了地念经。直到第二天天亮,老和尚才合上经本,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连说:“施主恕罪,施主恕罪!”昭明太子问他诵什么经?为何要这么长的时间?老和尚说,他念的是三十六卷《金刚经》,不念完是不可以停的,否则即是对经典不尊,是有罪过的。

太子听了,心想这么长的《金刚经》要一口气念完,实在太难为人了!便说:“老禅师,让我来把此经标点分段就是了!”于是昭明太子日夜不停地批点起来。不批尚可,一批就歇不下来了,一连批了七天七夜,终于将《金刚经》分为三十二分。

太子分完《金刚经》即感到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双眼就失明了。誌公禅师劝其取东天目山池水洗之,一目疾消复明;又于西天目山取池水洗之,另目亦明……后建寺院为昭明寺。

可见念佛人若能悟佛经之言,信之以真,愿之以切,行之以恒,无不感应道交。修行就要醒迷破痴,悟道参修,廓落性理,洞悉真常,正心修身,自证菩提,圆明真如。脱苦轮、登莲池、弃四相、断四见、弃旧习、换新悟,证无上之妙法,享安养之荣。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此经名分作:

(一)金刚;(二)般若;(三)波罗蜜;(四)经。四段说明。

(一)金刚:金刚为金中之刚,喻利而能断之意。金刚石为世界上稀有的宝石,形状为透明锥形八面体,曝于日光或灯光下,会发出灿烂的金色,性质甚坚利,能切割玻璃、瓷器,雕刻坚石,为万物中最坚利者。金则不变,刚则坚利,其光泽透明,喻不沾丝毫尘染。故此经以金刚名为首,取坚利二义。“坚”则历百劫千生,流转六道,觉性不失不染;“利”则照诸法空,破无明障,无微不照。“金刚经”就是以金刚之坚,喻自性般若体;以金刚之利,喻般若用。

(二)般若:梵语,译为通达真理的无上妙智慧。为何智慧之首冠以“妙”字呢?如我们常说的“理”字,实有粗、细、微、玄、妙的差别,粗理易讲,细理要详说,微理则难说,玄理还可说,但妙理就无可说了。妙智慧,实为“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智慧。它是众生本具的如来妙智、德能。

(三)波罗蜜:译为到彼岸之意。众生无始劫在烦恼苦海中,舍身受身,受轮回之苦而不觉,倘能从生死烦恼之大海中,渡到不生不灭清净安乐之地,即到彼岸也。欲到彼岸,须借用法、筏也。此有顿渐之分。“顿”即一闻大法,就知五蕴本空、六尘非有,即悟心而明大道:体相不二,真假不二,空有不二,一多不二,迷悟不二,理事不二,净秽不二,广狭不二,凡圣不二,正邪不二,世法佛法不二,烦恼菩提不二……明此理一通一切通。渐,就是由信而解、解而行、行而证,信、解、行、证次第而修,也可悟入般若妙智。顿渐虽殊,而到彼岸则一也。禅宗从觉门直入般若门,但须上上根性参疑而明心见性;教不从正门入,由浅入深次第而修,大开圆解;净土宗、密宗从净门入,只要提起佛号,功夫成片,不怀疑、不夹杂、不间断,佛号能绵绵密密,修行专一,达一心不乱,可带业往生,花开见佛。此为修行最稳妥、最殊胜、最简捷、最有效的方便之法。此即“归原无二路,方便有多门”。

(四)经:经验。比喻修行的一条路径,指路牌、导航灯。

释迦佛在《大乘金刚经论语》中,对此“金刚经”解释为“金刚喻自性,经者喻自心”。若人明自心、见自性,是人自己身中有经,六根门头常放光明,照天照地,具足恒沙功德,一切功德皆从自己心地修成,不从外得,何以故?若是明心见性之人,常闻自己心佛,时时说法,时时度众生,时时现神通,时时做佛事。得此理者,名持金刚经,名得金刚不坏身也。

总之,修行的目的在度己度人。人之真如性体,本虚灵不昧,历劫常存,不生不灭,在圣不增,在凡不减,惜为物欲蒙蔽,尤以名利为甚,所以沉沦于生死苦海,未能脱离。我佛慈悲,特说此经,以断众生的生死烦恼,脱离苦海到达彼岸。纯印老人为末世修行人提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若能依此而修心则可与诸佛菩萨和光同尘、同享快乐。

 

 

金刚经的缘起

 

此经原包括在大般若经第五百七十七卷中。古德评论这卷经“辞有尽、理无穷”。释迦世尊讲大般若经共六百卷。讲经的地方及法会的次数,计四处十六会。这卷经是在十六会中的第九会。讲经的地方,是印度舍卫城南边的给孤独园。其时代,约为周穆王九年的时候。按公元纪年计算距今两千五百多年。

 

 

译经的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的历史

 

鸠摩罗什是印度人,译为童寿二字,其父亲为鸠摩炎,其母是龟兹国王的妹妹什婆(龟兹即今日新疆省的库车)。鸠摩罗什,生于龟兹,合父母之名为其名。他七岁时,随母什婆,游历各方,参学大小乘教。建元十九年,前秦主符坚,遣骁骑将军吕光去讨伐龟兹。吕光获了鸠摩罗什,班师回到凉州,得到符坚的败报,自己就在凉州拥兵独立。以后,后秦主姚蓑之子姚兴,遣师伐凉,灭吕光,将罗什带回长安,以国宾礼待之,请其在西明园及逍遥园译经,译成了经、律、论七十四部,三百八十余卷。后秦弘始十五年八月,鸠摩罗什圆寂于长安大寺,时年七十四岁。三藏指经、律、论而言。佛说的教法典籍,是经藏;所说的戒律典藉,是律藏;所说的法相问答及佛弟子或佛灭度后诸弟子、诸菩萨所解释的经义与辩论法相的典籍,是论藏。因罗什大师精通经、律、论,所以后世称他为三藏法师。

 

 

金刚经的界分

 

全部金刚经共分作三十二分,是昭明太子在东天目山所分的,古金刚经并无此界分。今将三十二分再分作(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三层来说明。

(一)序分

序分仅包括第一分。这一分是“说法会因由”,此序分又可分为通序、别序。“如是我闻”至“千二百五十人俱”为通序,因与其他经典有共通点。自“尔时世尊”至“洗足已敷座而坐”为别序,因之与其他经不同。

(二)正宗分

自第二分至三十一分谓之正宗分,详说本经的宗旨。即从“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至“所言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为正宗分。

(三)流通分

是说流通后世,即最后的第三十二分。即从“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至“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为流通分。

 

 

 

说法会因由

 

 法会因由,就是说阿难记经的当初。阿难是如来世尊十大弟子中的一人。阿难译为无染、欢喜、庆喜之义,统称阿难陀。他是白饭王的儿子、提婆达多的弟弟、佛的堂弟。他生于世尊成佛道之夜,后来随佛出家,侍奉佛二十五年,以多闻第一著称。在拘尸那城附近细兰若河的地方,世尊将要示涅槃,阿难在侧号哭不息,此时须跋跎罗也来佛身旁提醒阿难说,师父在世,我们可以随时问道,师父圆寂后向谁问道?哭是无益的,现有四件事,你可以请师父指点出来,给我们听听。

第一,师父入灭后,以谁为师?

第二,师父入灭后,应以何为住?

第三,师父入灭后,应以何为法?

第四,就是集结经的起头,应用什么文字?

佛答:一、应以波罗提木叉(即戒律)为师。

二、应以四念处为住。1、观身不净。人有五不净:种子不净、住处不净、生前不净、死后不净、究竟不净。2、观受是苦。人生一切享受,皆是苦恼。3、观心无常。人无常心,即非本心,因有妄想心,所以真心不得显现。4、观法无我。人的一切苦恼,无不被我、我所而迷惑,实则世界所有之物,实无我也。这四念处即身念处、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此四念处的四种观法都是以智慧为体,以慧观的力量把心安住在道法上,使之正而不邪。

佛答复第三个问题:“默摈。”原来阿难问以何为法,是因法会中的弟子信心参差不齐,如遇变心的弟子应如何调护他们而言。默摈,就是不理他、不合作的意思。不见他人过,因为最后果报还自受。

四、佛答:“经首冠‘如是我闻’。”这是一个正信序,证明经文不错,都是大家共同听到的。尤其对末世众生,这是一个使之生起信念毫不怀疑的序分,是各经典共通皆有的。

 

 

 

   

 

法会因由分第一

 

『分解』如来为一大事因缘说法度生,必须因地、因人、因时,不轻于说法。机缘不到不说,听不懂岂不白说?所以佛说法,须有庄严的道场,须有听法者的智慧,须俟机缘的成熟。具足三个条件方能说法,可见得闻佛法实不易也。

佛来世间一大因缘,就是告诫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一切种智皆由心生。又告知善根福德具足的众生,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忆念佛因缘,随愿得生他方佛土,常见于佛,永离恶道,终无有退。其方法为一心专念西方阿弥陀佛,所修善根悉皆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佛法皆是因果法、缘生法、自性法,心生法生,心灭法灭,一切唯心造,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心是体,识是用……佛来世间就是度众生脱苦轮,成佛道,转迷为悟,转凡成圣,看破有相虚妄之理,去掉贪嗔痴而成戒定慧。此即佛菩萨的愿力。正如纯印老人所讲:“心就是佛,佛就是心,人人都有心,人人都是佛。”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如是:如此之法。我:集经的阿难自谓也。一时:说经时也。舍卫城是波斯匿王的国都名。:是祗陀太子的略称。:是太子所拥有的林树,故称祗树。给孤独园:波斯匿王的大臣,名须达多,乐善好施,常在此园赈济贫人,所以大家称他为给孤独园长者。因此,这地方称给孤独园。大比丘又称乞士,即有德行、有学问的乞讨者。上乞法以养慧命,下乞食以养生命。世尊常随弟子应为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佛的十大称号为应供、等正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如来是佛的统称。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此节描述佛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有条不紊,顺其自然。佛是日中一食,树下一宿。吃饭有一定时间,非时不食。寅卯辰(早三时至九时),诸天人食时;巳午未(早九时至下午三时),人法食时;申酉戌(午后三时至晚九时)为鬼神食时;亥子丑(晚九时至晨三时)为畜生食时。经中讲的食时,是佛食时,即午时,是三世诸佛如法的食时,过午则非食时。着衣持钵。着衣,穿袈裟,佛门称大衣。钵:又称应量器,有三应,即色相应、体相应、大小相应。色相应:钵是灰黑色、紫黑色,令人不起爱心之意。体相应:钵体为粗质,令人不起贪心之意。大小相应:饱腹不过量也。乞食次第不过七家,令人不贪口腹也。

『概论』

本分,是全经的序分,是说祗园法会由此起。“如是我闻”至“千二百五十人俱”,是序分中的通序,说世尊说法的仪式。“尔时世尊”至“敷座而坐”,是序分中的别序,是说世尊发起法会的事相,在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起居中,直显真心、净心之本体。借乞食发起本经,可令众生向日用之间,行、住、坐、卧、吃饭、穿衣处,明白自己与诸佛并无差别的道理。佛陀生活有条理,以彰其戒。佛的乞食,正是教众生布施。次第行乞,表彰其忍耐力、不分贫富、大慈平等。收衣钵,示休息不攀缘、心清净无劳怨。洗足,表除尘垢、清净身业。敷座而坐,表禅定、正念不动,将欲说法也。可知出世法不离世法、不废出法。“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犹如觅兔角”。作为佛弟子,应学佛苦修行,循规蹈矩地生活,谨守戒律,万不可贪私财,不可贪丰衣足食、生活放浪自恣。

『讲义』

阿难云,此经是我亲自听佛讲的,当时佛到了快要吃饭时,穿上袈裟,托着钵,由祗树给孤独园走进舍卫大城去乞食,后又回到原处吃饭。吃完饭,将衣钵收起来,洗干净双脚,在地上铺好了座,坐下了。

世尊在此处,为我们表制心一处,无事不办。念佛亦然,心本无念,念逐想生,此想虚妄,流转生死。一句阿弥陀佛,不从想生,不从念有,不著内外,无有相貌,即尽诸妄想,则与佛的法身同,非一非异,不可分别,如是念佛,无烦恼尘劳,无断无缚,止是一心,必得一心。能如此修,名真修、会修,久之可得一心不乱,必息知见,无攀、无想、无求,徐徐老实念去,诸念澄清,心境绝照。修净业之法,不出专勤二字,专则不杂,单提名号。偈曰:“少说一句话,多念一声佛,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念佛必须字字句句,声心相依,不掺杂毫分世念。钱财、名利、家亲眷属,本非真实,乃缘聚缘散耳。若能一心专念,久久功夫成熟,决定得生极乐世界,坐定莲花,登不退地。

纯印老人讲:“只要心中有佛,不供佛像可以,不修心不行。人的贪心无止境,不想法对治怎么行!修行是看住自己的心,不要心外求法,不明这个理儿在心外妄追求,没有用。”此即佛道修行在心中,修行就是随缘生活、随缘干事业、随缘作善,空却攀缘心,就是佛心。

法性本无青黄,众生滥做文章。

不识圆通妙理,何时能悟真常。

自疾尚不能治,却教他人药方。

智者知心即佛,愚人偏执西方。

 

 

善现启请分第二

 

『分解』善现,须菩提译善现。他知道佛要说般若大法,金刚经是空宗,须菩提善解空,故应机启请。(须菩提生于富家,出生时,库藏的财物全空了,名空生。其父母求人算卦,占云主吉,又名善吉。过些日子,库藏财物,又出现了,所以名善现。)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此节经文很长,可分句作解。长老:德高曰“长”,年高曰“老”。希有:希者少也,此是赞佛之辞,此处具有四种意义。(一)时希有:难得此说法的时候;(二)处希有:难得此庄严的道场;(三)德希有:不但佛极大威德,就是听众,也都是道高德重者;(四)事希有:事是因缘大事,是说法度众生之事也。

善护念诸菩萨:“菩萨”译觉有情,单修智慧曰“菩”,单修福业曰“萨”。福慧双修曰菩萨,又自利利他、大觉有情之义。他们是佛久远的学生,是帮助佛完成度生大愿的一些人。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无上正等正觉,就是我们的真性、真心也。此心包太虚,量周沙界,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上自诸佛,下至蠢动众生,此心性正相平等,其觉性圆明普照,无偏无亏而正觉也。

谛听:“谛”即仔细、真实道理之义。此处讲的是用心仔细听的意思。

『概论』

本分,从此入正宗分。长老须菩提,请问世尊两件事,一是如何能使菩提心(菩提心就是先天本觉)常住不退?一是如何能使妄心降伏?须菩提所以开口请问这两句话的因缘,是因佛寻常穿衣吃饭、洗足敷座一段光景,表最高妙法,怎奈诸弟子见惯而不理解,他只好代大众请法,始悟得无住真心的妙用。对悟者讲,无有一法不具实相般若的本体,所以方赞叹了一声“希有世尊”,以提起大众的注意,乘此机缘,请问这两件事。本来佛与诸弟子周旋了三十年,诸弟子不知佛的心,只道与众生一般,今日始为须菩提看破,所以须菩提不由得心中感动,故而当机发言代众启请。“希有世尊”这句不是表面称赞而是一个悟赞,此句为全经张本也。

『讲义』

佛陀坐下来的时候,众弟子中道德及年岁最高的须菩提,在大众中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露出右肩,右膝跪地以表恭敬,两手合掌以示皈依,很真诚地向佛行礼,赞了一声曰:“希有世尊!师父你对于未成道的弟子,十分尽调护眷念他们的善心,对于已成道的弟子,就细细地嘱咐他们一切。世尊!还有那些善男信女,若是发了菩提心的时候,要怎么样才能使这个菩提心常住不退?他们起了妄念的时候,要怎么样去降伏妄念的心呢?”佛答曰:“你所问,正合我意。”佛法是教学,机缘不成熟,不能讲深妙大法,因众生的程度达不到,讲也是废话。佛对须菩提曰:“照你所说的,如来我善眷念未成道的弟子,善嘱咐已成道的弟子,发我未发之言,你既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要告诫你们,好好听着,当与你们说。一般善男信女,既然发了菩提心,就是自然已露出如来的本性,就应该常住这个心,就应该如是降伏一切妄念心(道心进、凡心退,日光一照、黑夜尽明之意)。”须菩提长老当即敏悟佛意,故曰唯、曰然,答应“是、是”的意思,仍为大众请示。愿乐欲闻:愿听师父详细说说这个道理。

净土念佛法门与其它法门其相同处在于以修戒定慧为根本,以净业三福(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为入门,并能一向专念阿弥陀佛,厌娑婆秽土,欣喜愿生极乐净土,内心佛号精纯而不断,日常兼行布施,为其修行。从心里真对极乐净土起欣乐心,对阎浮提起厌离心,心里无憎无爱,一切顺自然,不攀缘,此即“心为净土、自性弥陀”也,生活必然美满、幸福、自在安乐。

纯印老人住世时,对“六度”、“三聚戒”示现圆满。此为菩萨修行之法,修圆满即成佛。

世间人无不贪恋财、色、名、食、睡,孰不知一切本空,来时昏昏,走时空空,除所造之业储入八识田中,引发善恶种子,轮回受报、苦不堪言外,一无所得。纯印老人为唤醒众生,以身、口、意开化显示了六度万行和三聚戒(详见《纯印》一书),为末法众生的修行作了圆满示范。

有知有见必错,便见厌苦求乐。

六道轮转不休,业障如何除却。

众生本具德能,可叹不知挖掘。

若无一切希求,烦恼自然殒失。

 

 

大乘正宗分第三

 

『分解』声闻菩萨是小乘,缘觉菩萨是中乘,所谓大乘,乃大乘菩萨之法也。声闻悟四谛法,缘觉悟十二因缘法,大乘菩萨,悟六度万行法。宗门派别很多,此处讲的正宗者,就是般若的甚深妙法。般若为诸佛之母,是最上乘之法。世尊初起讲阿含,次讲方等,最后以二十二年的时间讲般若,所以称之为正宗。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此段经文,含义深广。摩诃萨:广大之称。他是菩萨中具大觉性者。无余涅:无余,谓不留一丝毫生灭妄相。涅槃,就是自性、觉性、真如,本来无生无灭。无余涅槃就是大涅槃。而灭度之:灭,就是灭此妄相;度,就是复此觉性。以智慧灭诸痴暗,即灭度之意。本觉本有,不觉本无:如人患眼翳,经医生治好,恢复光明,光明是本有的,非医生给的,眼翳是眼所无,因本无所以可灭,因本有所以可度。求佛菩萨加持、保佑本无此说。自心造业,自身受苦,业力是自作自受,任何人替代不了。佛菩萨只能指出离苦得乐的途径,成佛乃恢复自己的觉性耳。此觉性非外取外得。我相:相,形迹也,执著形迹,心不清净,滞而不化,谓之相也。“我相”者,即在五蕴法中执著有一个实在的我,有我、我所。凡自爱其身,终日营营,争名夺利,自私自利,为一身计,又为子孙计,都是我相。人相:执著有我,站在我的立场,称他人为人,凡分别尔汝,见人势力,攀缘不己,见人萎弱,嗔厌不已,嫉有之有,吝人之求,都是人相。众生相:凡色受想行,计其和合的众缘,贪嗔痴爱,埋没灵源,及与我、人相对待的人及非人的差别相,均为众生相。寿者相:即执著寿命的长短,焚香祷祝,求现在福田,希望长生不老,违背生老病死的法则,为寿者相。

『概论』

本分,说降伏妄心的方法。世尊继续前面讲的,把长者所问的“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这两件事更加详细地说明,但未说“住”而说“降”,因如是“降”即如是“住”。若能降伏其妄心,“住”也就在其中矣!所以世尊说修行的人若有妄念心,就不能常住菩提心。若欲菩提心常住,就要离相,要离相,就要在环境中不分别一切相。本分虽言说了降心的方法,然而又重在分别一切相及离我人众寿者四相。又本分不说善男子善女人,而说诸菩萨摩诃萨,是因为菩萨是已成道的弟子,心体广大,智慧超凡,说明了付嘱菩萨降心的方法,一般善男信女,也当然照这个付嘱的降心方法降伏其心,也就可以常住菩提心了。

“菩提心”就是求取正觉成佛的心。于净土而言即信愿行、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往生成佛度众生的心,就是菩提心。

『讲义』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照我如下说的方法,降伏其妄念心,方可常住菩提心。”降心的方法,就是要离四相,若要离相就应分别一切相,不作分别想。现在佛将众生的相,统起来说有十种: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有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以上十种众生的妄心,皆非菩萨的真心。

卵生(卵唯相生,指鱼鸟龟蛇鸡鸭鹅等类)

胎生(胎因情有,指人畜龙仙等类)

湿生(湿以合感,指水中鳞介含蠢蠕动之类)

化生(化以离应,指蚊蝇转蜕飞行之类)

有色(指休咎精明之类)

无色(指空散消沉之类)

有想(指神鬼精灵之类)

无想(指精神化为土本金石之类)

非有想(指冬虫夏草等类)

非无想(指螟蛉土枭等类)

一般讲胎卵湿化四生。对四生的形成,佛在《大乘金刚经论语》讲过。世尊曰:“一切众生,无始劫来,种种颠倒,念念不善,深迷自性,久恋尘缘,从贪嗔痴,行杀盗淫,造诸罪业,无量无边,轮回相遇,受形非一,略说四生,颠倒业本。一者卵生,是人先世,贪心机谋,计较为活,故堕卵生,鱼鸟之类,贪高为鸟,见人高飞,谋深为鱼,逢人潜沉。二者胎生,是人先世,贪恋淫欲,故堕胎生,人与畜类,本分贪淫,为人竖立,横心贪欲,作畜横行。三者湿生,是人先世,贪食酒肉,打闹作乐,故堕湿生,烂蛆厕虫,蠛蠓之类。四者化生,是人先世,心多变异,念念改常,面是背非,故作故犯,故堕化生,脱壳飞行,蛾虫之类。”

佛告文殊师利,六道四生,唯人最贵,唯人最灵。佛从人中修成,业从人中造就。人能修福,决生天上;人能造恶,必堕地狱;有德为神,有道成圣。入五总路头,福罪不由近定,临命终时,随业受报。人道不修,余道不及,一失人身,万劫不复。

佛菩萨对十种众生及六道众生,以大悲心灭其罪业,示法说法,度他们超脱轮回六道,不生不死入于清净无为之乡。佛虽然如此灭度无限量、无计数、无边际的一切众生,但是实在没有众生得佛灭度。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众生与菩萨,同具此菩提心(本觉本有),现在灭其妄念心而度归清净(不觉本无),原来就是还其所本有。自性自度,非如来所度之,方能使别有所得。世尊又曰:“须菩提!若他们有得我灭度的念头,即执著我人众寿者四相,还是自性中的众生,尚未灭度无余,自然不是菩萨。这个道理,就是未悟的菩萨还是众生,已悟的菩萨方是菩萨,实在自性自度,如来我,并无功于他们,但他们也不可有得如来我灭度的念头。若存念头,即执著四相,就不是菩萨。”

净土宗念佛法门,虽然可带业往生,但往生与否,全靠自己,佛菩萨亦靠不得,能否成就全赖信愿之有无。念佛心真不真,只在欢喜烦恼处取证。真心念佛人,于欢喜烦恼中,必然将阿弥陀佛名号,念念不间断,是以烦恼也动他不得,欢喜也动他不得。二者既不能动,生死境上,自然不惊不怖。当今世人念佛,些小喜怒、顺逆境现前,阿弥陀佛便抛在脑后矣,如何能与佛菩萨感应道交!一个念佛人若能于憎爱关头,不昧此一句阿弥陀佛,必生净土无疑。共修行要点在净念,此即“发菩提心,一向专念”。佛号又能时时提起而不间断,行住坐卧不忘念佛,佛号相继不断,又能随缘作善,则为真修会念矣!

纯印老人示修行之法,贵在实证实践、行解相应。我学佛七年的亲身体会是:佛法不可广学求博,否则即为贪法,是学者而非行者,是读书之人而非修行之人。知解愈多,离道愈远,因知见障碍了自性般若。经论乃佛方便引导众生解悟之缘,解后应起行、起修。正如六祖曰:“迷时师度(经论),悟时自度(起行),行起则解应绝。”千经万论,处处指归净土。欲生净土,则应明本心、见本性,破除执著我相,方能体证实相本体。

纯印老人一生言行,直指众生依相依人不依法的心病。她一生不焚香、不烧纸、不供佛像、不依神祗,唯恐众生执相而不修心,舍本而求末。老人一生心外无求,随缘不攀缘。按她的话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心则清净,心不随境转,心不住相。心清净则无心,无心就是净心,真心法性,此即佛心。“纯印”法号,即表此义。纯,净也;印,法也。乃净心修行之法也!她说:“一个人一生不供佛可以,不修心不行。贪心无止境,不想法对治怎么行。”一句佛号相继不断,就是伏妄心。古德讲“息妄即见真”。佛说“万法心想生”——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矣!

悟解即是菩提,了本无有阶梯。

信佛不修自心,不觉日月迁移。

不观己身无常,却信他人死语。

佛门外道骗人,堪叹凡夫痴迷。

 

 

妙行无住分第四

 

『分解』妙行者,无能行,无所行。所谓行无行行,虽行而不著于行也。第七末那识就是一个“行”字,有所行心则不能无住,有所住就不能清净本然、周遍法界。所以行而无行、住而无住的妙理,非八地以上的菩萨不知其妙理,因未见诸法实相故。今言妙行无住者,就是说的不着布施,不著法相,不著非法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住相就是住虚妄,若不住相,即不为妄境所动。不为妄境所动,则不生不灭,清净本然之体,迥然独露矣。此不住之住,才是真妙行也。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这里说的布施,即菩萨修的六度法门,六度修圆满即成福慧两足尊。布施有三方面内容:(一)财施;(二)法施(精进不倦,禅定不差机,智慧不颠倒,技艺让他人,说法度人为善,身行表法影响他人,谓法施);(三)无畏施(凡在人惊恐畏怖之中,我于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避艰难,力行解救;或人忧切、想不开而烦恼时以理劝解,谓无畏施。放生亦属此类)。

虚空:太虚之中无有纤毫隔碍,荡然空朗,非心思所能度量也。

四维:四方的四角。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与东西南北上下合称十方。

『概论』

本分,说住心的方法。无所住,即布施内不住我,外不住人,中不住所施之物。会修行的人,心犹如镜子照物一般,随来则映,随去即了,主要离众缘众生的尘相。佛为什么对六度单言布施,提醒修行人不要着相呢?菩萨从发心至成佛,就是一个“舍”(布施)字。布施含其他六度:布施度悭贪,持戒度放逸,忍辱度嗔恚,精进度懈怠,禅定度散乱,般若度愚痴。修学佛法最忌着六尘缘影相,通过布施可放下对六尘的执著心。世上最好的事是慈善,慈善尤应以布施为先,它是六度之中第一。有此存心,对人可行施舍,对自己可戒悭贪。但布施要不着相,着相就落一个眼悦色、耳乐声、鼻嗅香、舌甘味、身触欲,及意、法、心有较量分别的处境。这样还是一个自性的众生。有贪著心则昧了菩提的本觉。在六尘中为什么先言色呢?因眼根色业尤为重,我们在境缘中所产生的烦恼,大都是眼根对色尘而引起的。

世尊深恐后世修行的人生疑心,说布施原是求福,若不住相,就是空,怎么会有福呢?所以又言,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更大。总之,布施虽有福德,但若求福德之心著相,福德虽有,却不大。若三轮体空布施,即离相,福德则不可思量,好似十方虚空,不可思量之大。东西南北,是人定的名称,实则无中无边,以此表六根圆通、四虚无碍的意思。

『讲义』

佛曰:“须菩提!菩萨于无上正等正觉之法,应该不著相布施。不著相布施,就是要六根清净,离开色、声、香、味、触、法(意、心)的尘相布施(施者忘施,受者忘受,并要忘所施之物。似此施空、受空、物空,谓三轮体空)。佛又曰:“须菩提!菩提应该不住相布施。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著相布施,是局于有相,实在众生之相,等一微尘,纵能获福,并不久远。若不着相,三轮体空布施,则无相可住。似这样无住相的福,其福德不可思量,乃世人常说的功德也!与清净自性相应故。”佛又曰:“须菩提!你说东方那个样子无边际的虚空,可以用心思度量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思量。”佛又曰:“须菩提!你说南西北方,同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合上下为九方的虚空那个样子无边际,可以用心思去度量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思量。”佛又曰:“须菩提!菩萨应该照我善护念,善付嘱之教,如是降伏其心,如是常住其心,再不必另求住心也。”

念佛法门,有人说著相,是住相修行。实不知此乃佛陀专为末法众生所设的不可思议的殊胜法门。佛讲正法时戒律成就,像法时禅定成就,末法时净土成就。世人认为念佛有念、有住,是著相。我按印光大师和净空法师倡导的,死守一句佛号,整整念了七年,当时因眼疾,无能力读经论,从中我体会念佛实无念也!念即是空,不落有。无念灭空焉得无。此即古德讲的“念而无念,无念而念”。无念即无住,念即生心,岂不是念性本空,与净心相应,怎有生灭?无所念的心,就是应无所住;而一心念佛、老实念佛,则而生其心也。此即从有念证无念,从有生证无生。无所念的心,无住心之本体,空也;而一心念佛者,不废一法,立一切法也!此即佛说的“菩萨应无所住而行布施”。心无所念,念即是空;一心念佛者,空即是念。这即是中道双寂双照、照而常寂、无所念的心矣。寂而常照,性如如、心专念,专修净土,专念弥陀,如此修,必成就。

“纯印”二字,即含“空有一如”之理。“纯”乃空,空无所不包,无所不示。大道无言,理本真空,性本无为。印:法、妙有也。法是不学而生,道是不求而得,佛乃自家本有,空却见闻觉知,空却心意识,清净的妙明真心,无量智慧德相,无穷无尽。“纯印”乃无心之心法,“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此二字即佛心法也,心印也!续佛慧命,即此法也!无念的心就是纯,有念的佛号就是印。纯是真空,是寂;印是妙有,是照。此即“寂而常照,照而常寂”之不二之法。

世间诸法如幻,生死犹如闪电。

法性本来空寂,超出生死羁绊。

有心断除烦恼,纯属无明痴汉。

烦恼转为菩提,只在无知无见。

 

 

如理实见分第五

 

『分解』“如”者真实不虚,真如性也,十法界,无一是实法,皆心之变现的虚妄相也。唯一真法界恒常不变也。“如理”者,就是不可以虚妄之相见如来,应从无相无不相之理见如来。所谓无相,即世间一切相,皆是妄境,本无实有,了不可得,故名无相。何谓无不相?十法界十如之法,应用无妨,自在无碍,故名无不相。

这里需要解释的十如又称十如是。天台宗认为一切法,皆是真如实相,称如是,如是本体,是而绝非。十法界中,一、外显的形相,名如是相;二、内具的理性,名如是性;三、所具的体质,名如是体;四、由体所生的力用,名如是力;五、所造的作业,名如是作;六、由所种的因,名如是因;七、助因生果的助缘,名如是缘;八、由缘发生的结果,名如是果;九、所遭的报应,名如是报;十、以上相为本,果报为末,最后的归趣即究竟,名如是本末究竟。十法的每一界,情与无情,色心万法,皆具此十如是。故称此为十界十如之法。

实见:见自性如来,已悟性体空。如理实见者,不可执相,亦不可离相。执相皆是虚妄,离相又落断灭,须不执不离,虽有相而不住相,则即见诸相非相,善见如来也。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身相:色身。非身相:法身之谓。如来:真如本性也。

『概论』

本分,破妄相,即前分说降心之法,意在菩萨应如是发菩提心,一般善男信女,也应如是发心。但是,世尊又恐众弟子们对境迷惑,所以试问须菩提,可以身相见如来否?以测试须菩提,是否领略降心离相的道理。须菩提经此一问,他已领略这句话,所以答不能以身相得见如来。如来并非色身,而是法身,法身是真空无相的,我们怎能以肉眼见如来的形体呢?不但凡夫不能见,小乘菩萨也不能见。佛的法身遍满虚空法界,一草一木,一微尘中,无不是法身之体。世尊对须菩提所答,知其已领悟了降心离相的道理,感到很欣慰,所以又告须菩提曰,不但佛的相如此,世间一切的所有相,皆是因缘生的假合变幻,若见诸相非相,则识破非我之真实本相,必无执相、迷真之失。若能回光返照,即见色身中有法身自性如来随处显现矣。古德云:“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可见佛的法身遍满虚空法界,一草一木,皆在如来性海之中。何以故?心是能变,山河大地宇宙万物是心识所变,能变的是心,所变的是境物。在有情称佛性,在无情称法性,本无差别,一切唯心造。大至宇宙小至微尘无不是如来性海所现。所以古人借“青青翠竹、郁郁黄花”而显露如来法身之体,但不要误解翠竹就是如来法身;假郁郁黄花而表现般若之用,并非黄花就是般若。千条江河归大海,但大海绝非江河。若能洞彻本源,必破执相为实之心。“执相迷真,对面千里,虚心体物,天地一家”。可知如来不是可以外求的。此段经文用“诸相”二字,是因为相之亦有亦无,非有非无。佛说有而非有,非有而有,空而不空,不空而空,此即诸法实相。

但真如法性,有随缘不变的二种性能,法性之体(心)随染缘而生流转生死的因果,随净缘而生还灭的因果,对此称法性随缘。念佛就是净缘,念六尘缘影就是染缘,此即念佛成佛之理。

为便于启悟,归结几句话,随缘领会:

青青翠竹,皆如来体,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相本有无,执相必谬,法本非法,万法归心。

执相迷真,对面千里,虚心体物,天地一家。

体纯相印,纯印非二,如来口诀,以心印心。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修行的人,能见如来的形体否?”须菩提回答:“世尊!不能见如来的形体,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我师父世尊您所说的身相,非身相,是法相,所以不能见。”世尊又告须菩提曰:“不但此也,凡世间所有的相,皆是空虚不实的。若是识破了诸相皆是空虚的道理,就可以见如来的法相了。”

念佛亦是识自心、见自性、脱轮回、证法身、殊胜无比的法门。我们久乱之心,一时难定,须以佛号伏住不定之心。初起心不清,亦不必忧虑,只要长期熏修,老实念下去,功夫深时,一旦得力,不知不觉则入念佛三昧。心被外境尘缘所染,杂念丛生,此为心病,念佛即是药,乃对治杂念之药。为何因人而不能治者,因念佛不亲切、不真诚故。一分诚敬,一分利益,“信为道源功德母”,还是信根不牢。杂念起时,即用心念佛、专心念佛,字字句句,精一不二,久之杂念自息矣!

纯印老人讲:“心净即佛,心邪即魔,心净法正,心染法邪。”学佛、修行人不知净心,眼光向外,分别执著立知见,有知见必生烦恼,有烦恼就是凡夫。一个学佛人如不省悟净自心,无论修到何时、用何法门、读何经论都不是真修、正修。所以学佛、念佛一定要在自己的心地上用功夫,用佛法医自己的心病,回光返照对治自己的凡心,这就叫佛光普照。自净其心就是佛力加持,就是甘露灌顶,就是心佛不二,就是自性弥陀,就是人间净土,就是极乐世界。纯印老人一生所言、所行无不是心法。

身为死物莫贪著,死物里面有真佛。

皮囊本是衣与履,舍旧换新两不涉。

忙忙碌碌苦一生,枉造许多诸恶业。

若能弃假而证真,当下即是阿弥陀。

 

 

正信希有分第六

 

『分解』前分说的不可以身相见如来,此理甚深,佛恐众生疑佛是虚无,所以将不住相之甚深般若,反复申明之,令众生断疑而生正信。此疑从前面无住布施和非相见佛两段经文而来,但因凡夫布施皆是住相布施,凡夫观佛皆以偶像作佛,不知真佛在自心而心外觅佛,不知布施不住相其功德更大。亦不知观佛不住相,以佛号修自己的清净心佛智慧更深。所以佛教人以无相之因契无相之果,因深果深。此义难解难信,故云“正信希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得闻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何以故。是诸众生,若心取相,则为著我人众生寿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众生寿者,是故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以是义故,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有持戒修福者。持戒:持守戒律也。持戒有三种。(一)律仪戒:凡行住坐卧、出入往还,严持身心,谓律仪戒。(二)摄善戒:此即众善奉行,凡善事就要做。持戒主要在摄心、守心,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断一切恶,修一切善,谓摄善戒。(三)饶益有情戒:发心修行,主要目的是欲拔除众生之苦,予以众生之乐,做有益于一切众生之事,将心量拓开,无我而修行,谓之饶益有情戒。众生分有情众生、无情众生,有情称佛性,无情称法性。

得如是无量福德。福德:信此经者或世间所享名闻利养者名福报。

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诸法:一切的事物,无论大小,有形无形的,都叫做法,有形的叫色法,无形的叫心法。此法显现于外,及内心活动各个不同的相称法相。这里说的非法相,是执着于无法也,因而不信因果,故沦于顽空。

我人众生寿者。宇宙天地间众生所有之情状,尽不出此四者之中。除此四相外,又有法相、非法相、断灭相,此数相皆是心相。又如身相、三十二相、一合相,是形相也。但形相也从心出,心无相,何有形?唯生实相,就是悟境。我相:即在五蕴法中执著有一个实在的我,有我之所有;人相:因为执著有实在的我,站在我的立场,称他人为人;众生相:与我对待的众生不止一个,所有人及非人的差别相,及众缘和合而生的相为众生相;寿者相:即在一期的生命中,执著寿命的长短。

『概论』

本分,是因须菩提听佛说“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这句话,以为菩萨未有不信受而奉行的。但是恐怕末世凡夫众生,听此妙理,不能生信。怎么说呢?因为佛在第四分说菩萨不住相布施,在第五分说佛非色相,所以不能不使后人疑到佛与法,二皆无相。若是无佛无法,岂不是人法双泯、因果俱空了吗?所以须菩提恐怕末世众生闻此真空无相的教理,难生信念,因而当机发此一问。这是长老大慈悲心耳。接着佛告须菩提曰,岂非其人,不过生信念者,不是寻常的人,必须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持戒),方能生信念。何以故呢?因为人之心念,念念有生老病死、生住异灭四相。念念不住,实非易事,一弹指有六十刹那,一刹那心念,有九百生灭相,微细已极。众生背觉和尘,念念皆是尘劳相。心劳尘境,是烦恼的别名。烦恼的定义:“烦”是“扰”义,“恼”是“乱”义,凡能扰乱众生身心不得清净,令使心烦意乱的见思惑统称烦恼。见惑(八十八品):知见上的迷惑如身见、边见、见取见、戒禁取见、邪见等五不正见,它是迷于理而起之惑。迷于事而起的烦恼,即思想上的迷惑称思惑(思惑八十一品。),如贪、嗔、痴、慢、疑五烦恼即为思惑。见思惑是正受三界生死的因,断此二惑则出三界。断见惑称见道,断思惑称修道,二惑断称无学道。

众生念念皆是尘劳相,耽着五欲之乐,欲使一念生净信者甚难甚难。今闻此经章句,能有一念生净信者,必是大根基之善人。此乃八识田中善根种子,遇此殊胜因缘而发的。可见弥天罪恶,难得有个“悔”字;无量妙法,难得有个“信”字。信为道源功德母,诸佛菩萨起初修道至证道,无不从一个信字入手。众生有此一念信根,即种了未来的善果,故此一念信心,其福德不可思量。所以世尊说悉知悉见,直示福德不可思量,言众生虽然无量,然而皆在如来性海之中,众生一举一动,如来无不见者。佛又告众生一念净信心生,则四相(我人众寿)、法相(执于此经言说章句)、非法相(陷于沉空无见)即不复存于心。因为见凡所有相,皆为本觉中所无,众生若有取相之心,即着了四相,若有取法相之心,同样也着了四相,若取非法相,又偏于空,落于断见。所以要悟真空无相的道理,不应取法相,不应取非法相,两边都不要执著。因取法相,则滞于法,但性中本无法,取非法相则沉于空,又不能在生活中借假法以悟真。佛以舟筏来比喻:渡了河,不能不舍筏而登岸。意思就是既悟得本性,已无所谓法,若未悟本性,徒执非法(真空无相)之见,还是不能渡生死。纯印老人譬喻人生: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是世间人的规律,但若能见相离相,此即没拐仗时佛给你拐杖,当你自己有了拐杖时,则夺掉你拐杖。对佛法应如何运用呢?渡河需用筏,到岸不需船,也就是以假法悟真性的意思。

佛说:“佛性人人本有,修而成之,不投佛修,终不成佛。何以故?为无佛功。有求佛者,一用斋戒,为佛基址;二投明师,指示功程;三识心性,了了分明;四用作福,助发根苗;五用结缘,增自善本;六明因果,不妄主为;七破邪魔,远离外道;八用通理,不著有为;九用精进,习佛行德;十用通达,法法精明。若人具此十种功德,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讲义』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师父说不住相布施,又说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这个无相真空的妙理,有大乘根基的善人,自必信受奉行,却是有大多数的众生,听见这个说法,能生实信吗?”佛告须菩提曰:“你不要这样说,我说的法,即使深妙,又怎么会没有人全信呢?不但现前有之,至于将来,也是有的。就是到我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守戒律广修福田的人,对此经中一章一句,能信以为实,也能印证这种人善根深厚。这样的人不仅是一二三四五佛所种的善根,乃至从无量佛种得来的善根。若是有这个善根的人,闻此一章一句,心净不乱,深信不疑。须菩提!如来我,以佛慧眼,洞悉此种净信众生,善根纯熟,已悟得真空无相的道理,已离我人众寿四相,并且无法相(执著此经章句,实信其言说,落于有见,是法相),也无非法相(执著于沉空守寂,陷于无见,是非法相)。这个缘故,就是这种众生,若心有所取即着了我、人、众、寿者四相,若执著此经章句,也是著了四相,若心执偏空,就是固执人死后身心都归断灭、归于空无的一个错误的断见,也与著四相无异。所以要放下两头之见,不应执有、也不应执无,方可悟入性空,自然离法。正因这个妙理,所以如来我说此法也是不得已,是因为要汝等离相见性,超越彼岸,不能不假此法门使汝等渡脱生死的苦海。倘是汝等见了自己的本性、证了涅槃之乐的时候,我法就可舍去无用矣。这个比喻,就好比编竹为筏,渡人过河,到了彼岸,此筏就无用了。似此佛的正法,尚且要放下,何况不是佛法的世间文词、有相无实的五欲六尘的享受又有什么坚执而不肯舍掉的呢?!”

此分可见佛菩萨教化众生的辛劳与恩泽、大慈悲心、平等心,对此应念念不忘。进而应效法他们的行仪,舍己为人,为社会大众服务,为众生离苦得乐而以善巧方便,运用自己的智慧、才华、德行让法界众生明佛理、念弥陀。世间人都希望自己有真实智慧,健康长寿,拥有财富。这些并非奢求,是完全可以得到的,只要法施、财施、无畏施,又能施而不住心。此即净土宗所说的“心净则土净”,幸福、快乐、智慧、长寿,皆从清净心生出。如何修净心呢?老实念佛,一心念佛。净土宗修学的中心,就是称佛名号,修清净心,从清净心中生出净土,从净土现出无量无边清净,这就是念佛庄严的真实功德。一声佛号一声心,声声不离自性觉。此佛号是万德之本,全德立名,以名召德,名外无德。末法时唯以念佛得度生死。

一百多年前,“释纯印”的名号示现娑婆绝非偶然,系以纯印之身出现世间,示演修心之大乘佛法,旨在劝引众生息止贪爱、妄想、分别、执著之心。

告诫有缘者修行法要,不要向心外去妄求,心性凡圣本无差别,要在自己的心中打开佛的知见。远离世间人根深蒂固的心地不正、私欲过重、愚昧迷执、口善心恶、贪爱嗔恚、嫉贤妒能、谄媚佞言、贡高我慢、损人利己等种种恶道习性,这些就是在开众生的知见。

纯印老人示现世间,就是要有缘众生正自己的心念,开掘自性般若,时时观照自己的心性,止恶修善。能开佛的知见就是佛出世间,这即是大乘佛法以心印心、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作心是。大乘佛法以牛车喻佛,究竟圆满白牛车,唯有大白牛车是佛真实说的一乘实相法,是为众生修持而开显的实教,其余种种方便法门,以及种种因缘譬喻等言词,全是为这一佛乘而方便说的。此即“归原无二路,方便有多门”。为诸法平等之意。“纯印”即心印,“心”者佛心,“印”者印可或印定之义。禅宗不立文字、不依言语,只依心传心,以佛心印定众生心,证不二相。纯印即心色无住、不二之义。

不解经文义趣,专数他人珍宝。

般若本来自有,为何心外寻找。

心中三毒不除,妄生无明烦恼。

若能回光返照,何愁道业不了。

 

 

无得无说分第七

 

『分解』前分说的是佛不可见、法不可取。佛既不可见,那么经文是谁说的呢?法不可取,那么得法的又是谁呢?这些全是凡夫知见上的疑问。凡夫无不是将有物可得、有收获、有感触谓“得”,有法可取谓之“法”,殊不知法是不可见的,并非是有形的物质。既不可见,怎么会有物可得呢?法是“心生法生,心灭法灭”,心不生灭,法怎会生灭?无生灭,法尔如是,怎会有得有失呢?更有一种聪明人,谓心得,也是一种无形的我执、所知障、理障。古德讲,“事障障凡夫,理障障菩萨”,今云“无得”者,就是双破事理二障业。未悟之时,须凭言说,已悟之后,应离言说,言说皆非。应离言说相、文字相、心缘相、名字相,离四相,绝百非。如来说法,说有、说无,亦有亦无、亦无亦有,皆是因病施药,无一定之说也。无法可说,无定法可说。众生若随言生解,执著有无,则法执也。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今言无说者,是破语言文字之障也。经颂云:“有心俱是妄,无执乃名真,若悟非非法,逍遥出六尘。”

若悟非非法,即可悟诸法的空性,以此了解苦、空、无常、无我的真实义,体证佛陀心法的生住异灭及山河大地成住坏空的理念。明此理则对生死不惊不怖,如顺自然换衣服,愈换愈庄严,真的逍遥自在。我们应该明了:主宰自己的唯有自己,坑害自己的还是自己。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贤圣:贤者阿罗汉之类二乘人;圣者菩萨摩诃萨、佛。一切贤圣即三乘贤圣——声闻乘:依苦集灭道四谛法门修之,观闻佛说此法之声,修行得解脱者;缘觉乘:依十二因缘法门,不就师依自悟此理而修证者,亦称独觉而得解脱者。菩萨乘:依六度法门得解脱者。

无为法:是自然之觉性,不能假人为。所以无为法就是无上菩提,如觉性,涅槃、如来、心印、无相、无住,以至金刚般若波罗蜜等,虽有种种名称,皆是无为法的意思。有为法是世间法,无为法是出世间法。有人误解“无为”之义,认作空寂,在修行时虐待自己的色身,修毫无意义的苦行,弄得行为枯槁,自以为学佛,实则捕风捉影、顽迷不灵罢了。

差别:参差不齐的意思。法本无差别,只因修行的人根有利钝、业有轻重、智有愚悟之差,故成三乘贤圣之别。

『概论』

本分,乃续前分,还是说离相,要令众弟子领悟经文“于法应无住而行布施”的道理。本来觉性的作用中原有四相、法相、非法相,所以世尊在此经第六分筏喻文中说明法与非法均不应取。但是,佛又恐众弟子们及末世众生疑谓法与非法既不可取,为什么佛自己又示雪山修道、炼行修因以取菩提正觉之果呢?尤其佛在人间天上广开般若之谈,计十六会二十二年,以此而论,佛法应该是有取、有说呀!为什么教众生不取而产生误会呢?所以佛用“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果然有所得菩提否)?“如来有所说法耶”(如来果然有所说一定之法否)?两句来试探须菩提是否已领悟如来不取之意。长老已领悟这个意思,立即答应说:“师父所说筏喻的比喻,我已详解。未渡则取,既渡则舍。由此而推论,取与舍,哪有一定之法,所以知道没有一定的法。名为菩提,也是没有一定之法可说。无上菩提之法,皆我自然的觉性,决不可假借人为。不但如来这样,就是三乘贤圣也因根有利钝、悟有深浅的差别,成功自有迟速之分也。”所以文殊菩萨赞叹维摩诘居士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真不二法门也。”可知如来无住妙法,本离开语言文字,一无所得。唯因普利众生故,不妨现起种种形相言语,令人观想起敬、闻法悟理。若有智慧者,即言语离言语,即名相离名相,知得即无得,知说即无说,可谓悟中道第一空性义谛矣。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样?如来果有所得正觉否?如来果有所说一定之法否?”须菩提曰:“如我解佛所说的意思,没有一定的法,名为菩提,也没有一定的法可说。这是什么缘故呢?就是因为我师父如来所说的法,是无上菩提之法。可以心悟,不可以色相取;可以意会,不可以口说。我师父说的是非法(虽有而却无),非非法(虽无而却有),这个缘故,不但我师父如来,就是一切贤圣,皆用这个无为法自修。不过得道浅者(贤),或假言说章句而后自悟;得道深者(圣),就可以顿悟、顿修。其成功虽一,因根有利钝、悟有深浅的差别,所以成功乃有迟速不同也。”

在学佛、修行上,有许多人虽然经论读了很多,道场也没少跑,但学非所用,不能落实在日常生活中。这主要还是没有吃透理解佛在经论上所讲的原理、原则,不能将经论“销归自性”,所以不得受用。其病根在心外取法。这样学佛、念佛毫无用处,“喊破喉咙也枉然”,成了“佛呆子”、“佛戏子”、“佛疯子”。这绝非经论、念佛法门有问题,问题出在心上,不是执法,就是执人,唯独不与自心相应。净空法师对患此病者,指出修正的方法:

第一,对经典的理论、修学的原则以及一切的境缘,都要清楚明了。

第二,一定要应用在日常生活中。

金刚经一开端,释迦牟尼佛就示现给我们看,其意义极深广,一般人确实不易看出来。佛从初发心一直到成佛,无量劫的修因证果都是在日常生活中,如穿衣、吃饭等一桩桩事相上表现无遗。这是真正不可思议。

华严经“善财童子五十三参”,这五十三位善知识,跟释迦牟尼表演没有两样,完全将所修所学的理论、方法应用在生活中,所以活学活用,在生活中显示极高的圆满智慧,才得大自在。

纯印老人说,“佛在心中,心外无佛,求佛不能心外求”、“拜佛求佛要向自己的心性中求,泥像没有心,死心不会生活(佛)法……”、“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走心”。

学佛与修心,迷则谓二,悟则为一。众生与佛本一心性,因何众生迷而不觉?心有攀缘覆自性故,妙明真心虽有而不现;佛觉而不迷,心无攀缘,妙明真心现。佛为对治众生诸多心病而说法,法法不离众生妄心、攀缘心,所以佛法就是心法,佛学就是心学,佛法即是医心之药。学佛、念佛就是用佛法医心病——修心。此即学佛之正道、正修,离开修心而学佛,著外境之相,是远离觉悟,未入佛正道。学佛必须在自己的心地上用功夫,回光返照,破我执、法执。学佛的根本点就是自净其心,它是学佛的起脚点也是落脚点,否则修到何时也不会有效果。这即是念佛人多、往生人少的关键,是学佛、信佛、念佛人的通病。我们应时时温习老人留下的法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

坐卧不知原是道,只么忙忙受苦辛。

五欲六尘觅亲疏,枉做他家染污人。

不觉旧时性本善,外求佛法也非真。

若从自心求佛道,问取虚空始出尘。

 

 

依法出生分第八

 

『分解』世间一切有为法皆从心生,所谓心生法生,心灭法灭。心是心体,法是心相,相有生灭,体本寂然。心体永远是常住不迁的。若以常住真心而生妄见,则遗失本体而成业识,遗真逐妄,从妄起妄,精明外溢,奔色奔声,造业受苦(惑业苦)。众生之迷,先执法我,后执人我,有此二执,以有相之因怎得无相之果?此甚深般若,未破法我执的菩萨尚且不明此理,何况有人我执的凡夫呢?众生无始劫来,习气深厚,处处为业力所转,旧业未除,新殃又造,愈转愈迷,愈迷愈造业。造业即受果报,虽有本智,奈迷不显耳。若不假般若之力,断然难出烦恼障蔽(无明)。如来苦口婆心说此般若,实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浅言教化迷众,深言启悟菩萨,末世众生,若能依教修行,受持此经,明理念佛,即可超出凡圣同居土、方便有余土,直趋实报妙庄严路矣!因般若为无上法门,诸佛皆仰此般若之力依法而成,所以般若是诸佛之母,佛无不是依此法而出生。能闻者,非大因缘者何?!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大千”者,一个银河系谓一单元,一千银河系为一小世界, 一千小世界谓小千,一千小千世界谓中千,一千中千世界谓之大千,因有三个千的倍数,而称三千大千世界,这就是一尊佛的教化区。世界:世间的方位界限。七宝: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珍珠。

受持:信力曰“受”,受,接受不忘于心也;念力曰“持”,持,行持不厌其久也。受持,就是承教不逆、结念不怠的意思。

四句偈,主要应理解“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及“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但应为任何四句乃至一句通达,即可开佛知见。“一即多,多即一”故。

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即前云“无为法,无法可说”之意,谓一心泯合、非佛非法,为不住相布施也。

『概论』

本分,点明正宗经文及诸佛菩提法皆从此经生出。又点破佛法非佛法,是名佛法,以显人心中自有真佛。而点明的方法,又从较量事相有为福德中渐渐地说出来。世尊深恐人怀疑前说无上菩提之法(无为法)既不可以色相取,又不可以口舌说,似此法无可说,佛无可成,那么修行的人,变成了甘坐无为坑里,有什么好处呢?所以世尊从人情中举出小果来,先以有相的布施(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较量福德,后讲有相福德远不如持四句偈的无相福德。因为有相布施,皆是有为之善,虽有较大福报,报尽还须堕落。若修般若法或明了四句偈言,依此而修或为他人解说般若深义,所得福报则无穷尽矣!所以,财布施远不如法布施,财施救人生命,法施救人慧命,财施有尽,法施无尽。“佛法即非佛法”一句,是说因般若妙智慧是诸佛之母,俗语母因子贵,般若能生出佛法,但般若并非佛法,因法是外相外得,般若乃自性生的,所以即非佛法。老子曰:“大道无名,强名曰道。”可知本无佛法,不过假名佛法耳。又以有相福德与无相福德相较量,前后共九次问答,此分中是第一次问答。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设若有人以七宝充满大千世界来行布施,此人所得福德多不多?”须菩提答:“世尊!自然是很多。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这种福德是有相的布施,与我等自性中智慧的布施全无关系。究竟是无福德性,师父是就世间报施的福德而言,所以说多。”佛又说:“设若有人受持此般若经,或一卷半卷或一章半章,甚至四句偈,或为人演说经的意思,则他所得的福德比前说的大千七宝施的福德还要更多。”佛又曰:“须菩提!这缘故,是因为一切诸佛及成佛的无上正等正觉之法,皆从此经出。故云般若是诸佛之母。”佛又曰:“须菩提!但是般若并非佛法。其意是本来就没有佛法,不过假名耳。故云佛法者,即非佛法。”

经义告诉我们,诸佛菩萨尚且不能不修福,我们学佛、念佛人应当把修福广行布施看作是最重要的。修福不著相,没有自私自利心,就是修慧,就是菩提心。如修福还有人众寿者相,就是轮回心,必得轮回果。可见慧在福中生,福在慧中成,福不离慧,慧不离福,本是一事。如果修福无相则小福成出世的大功德;若著相则大福成世间福,因没有慧而成有漏的福报。“有漏”就是修福的心不清净,有烦恼、有妄想、有分别、有执著。所以佛教导菩萨要“离相修福”,此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住六尘而行布施。

若明此理,世间任何一个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修极大的福慧。无相心则大,心大法大,心小法小。其根本是心必离相,一切时、一切处为众生做一个没有私心、一心为众生的好样子。

佛在《大乘金刚经论语》中回答文殊菩萨而对四句偈解释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本来不生,本来不灭,只因迷悟而致升沉。何以故?众生常迷不觉,所以永劫堕落。诸佛常觉不迷,所以永成佛道。若有男女,求佛道者,进道功程,权分四级,号四句偈。一曰空身,二曰空心,三曰空性,四曰空法。云何空身?身是父母所生,亦具父母息气,九孔常流种种不净,四大假合,终须败坏,有智男女,知身是幻,未死之前,当死一般,借此幻身,学佛修行,名悟身空,一句偈也;复观自心,非生非灭,最圣最灵,遇境似有,境灭还无,今悟真心常觉不昧,不随妄想流转,但依真性主行,名悟心空,二句偈也;复观自性,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变化无穷,威灵莫测,明明了了,自觉自知,灵灵寂寂,无为常为,名悟性空,三句偈也;复观如来所说经法,皆是方便引导法门,如水洗尘,似病与药,今证心空法了,病退药除,名悟法空,四句偈也。此四句义,乃是超凡入圣,进道门路,三世如来,从此成佛,十方菩萨,依此进功。”“此四句偈,大开诸佛道门,受持读诵,为人演说,能令闻者悟佛知见,成佛无疑,是故得福,胜前七宝身命布施,所得福德,百千亿分不及其一。”

众生所以在六道中轮回受报,其根本原因是什么?信佛、念佛、学佛之人,修持万人修万人得解脱的净土法门,为什么不能成就,只有极少的往生者呢?诸佛菩萨为何可超凡入圣、修因证果,其根本原因又是什么?这是修行人最首要的大问题。纯印老人对此讲得非常显明透彻:“佛就是自心,不要心外找佛。不修自心,供佛拜佛没有用……”学佛人若明此理,能随缘作善,老实念佛,一门深入不换题目,不执法与非法,对经论亦不取不舍,以念佛修自己的净心为正因,以诵经、善行为助缘,心则广大无碍、清净无染,必能自证菩提。

从纯印老人“心佛一如”语,可知佛法就是心法,是修自心之法。过来人的一言半句,若能洞达即可直契心源,总持无量妙义。

最近接到许多居士来信问我修行的秘诀是什么?学佛、念佛、修行本来没有秘诀,如果从修行的体会讲,就两个字——真干。这两字看似平常,平常当中含妙义。金刚般若不就是从佛托钵、乞食、洗足、敷座平常小事中引出的无上妙法吗?何为真?存一丝一毫夹杂不能净心专一念佛则非真。当今社会上《八阳神咒经》流传很广,有人说诵此经可消业,无须持戒就可往生……结果许多老修行也不念佛了,还到处推荐此经。佛说末法时期净土成就,从未说过持经成就。“佛法者,即非佛法”。消业最殊胜者,即佛号功德不可思议,若自欺欺人则非“真”;修净土念佛法门,有一丝懈怠一毫自恕则非“干”。真则三心圆发,干则六度兼修。念佛人首先要突破自欺、无定力一关。有一毫凡情圣解夹杂于念佛中即是自欺,非真干、非老实。末学一句佛号整整念了七年,在七年中未诵过任何经论、咒语,然法益不可思议。我深深体会修净土法门必须心不离佛,佛不离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念佛、待人接物皆当用第一念,勿用第二念。事来则应,事过则净,净则起佛号,这样平平常常老实念去即为第一念也。求神通、求感应、生玄妙、计功德、攀实效(求速成)或背境向心,均为第二念矣!因有知见故。第一念是智、是净,第二念是识、是染。若能如此念佛,心则能坦坦荡荡鉴空衡平。否则若计较人我、瞻顾得失,牵于情识或激于意气,则流入世法的第二念矣!第一念是理体,第二念是私欲。我从中体会佛法是“愈高深愈精要,愈简捷愈有效”。此即浓缩则精也。功夫用至省力处,正是得力处。

迷时以空为色,悟后以色为空。

迷悟只在一心,空色本来圆融。

愚者妄求西方,智者达无西东。

如来未离汝心,寄寓佛号之中。

 

 

一相无相分第九

 

『分解』前言佛法不可执著,此言佛果也不可著相也。须菩提因昔日佛为声闻说四谛法,以为佛所说必有法可得,依法而修,必有果可证。此皆意言分别,随言生解,皆落在能知所知之中,殊不知般若实相,非一相、非异相、非有相、非无相、非相非非相,离一切相,即一切法,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也。破相破到极处即诸妄尽除,将除妄的念头亦破,一切顺其自然,不真何待也!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

须菩提,于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是名斯陀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是故名阿那含。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罗汉能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不。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实无有法,名阿罗汉。世尊,若阿罗汉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即为著我人众生寿者。世尊,佛说我得无诤三昧,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世尊,我不作是念,我是离欲阿罗汉。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世尊则不说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者。以须菩提实无所行,而名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

 

须陀洹:梵语入流,以根不入尘,能入圣流,又因此果初预圣人之流的缘故而又称预流。就是虽居尘嚣,已入圣人之境界。四相破了,并能却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也,达此境即证初果罗汉。声闻乘最高是四果阿罗汉。

斯陀含:译一往来。按小乘法,欲界思惑分九品,分七次破,就是须七返生死,方能破之。所谓一返生死,就是生到天上,天的福报尽了,即转生人间,受尽人间苦乐果报,又生天上,如此六返生死,破了六品思惑,尚余下三品残惑未尽,还须一返生死破之,是为证二果罗汉。

思惑又称修惑,它是见思、尘沙、无明三惑之一。见思惑是凡夫的惑。见惑是知见上的迷惑错误,有身、边、见取见,戒禁取见,邪见五不正见。思惑是思想上的迷惑错误,如贪、嗔、痴、慢、疑五烦恼。尘沙惑是菩萨的惑。菩萨化度众生,如不通达如尘如沙的无量法门,则不能完成教化众生的事业。无明惑系根本无明,能障蔽中道实相之理,断尽即成佛。思惑细分有八十一品。即欲界五趣为一地,色界四禅天为四地,无色界四空天为四地。三界共九地,每地九品,计八十一品。前面讲的九品即九地也。

阿那含:译为不来,就是已断尽九品思惑,从此寄位四禅天,生净居天,更不到欲界受生死。是为三果罗汉。

阿罗汉:译无生,就是不生不灭,已超出六道轮回,不受后有生,应受人天供养,是为四果体。佛在此不言果而言道者,因为与觉道已近矣。

无诤”者,无争竞之心也。“三昧”者,又称三摩提、三摩地,即正定之意,已修到精妙处,离诸邪乱、摄心不散的意思。

离欲阿罗汉,离欲界憎恨爱欲之心也。

乐阿兰那行者。“乐”者,爱也、好的意思。“阿兰那“者,译无净、寂静,即无人我行也。经云:“须菩提住处空地,若有众生嫌我立者,我当终日端坐不起;嫌我坐者,我当终日立不移处。”即此义也。行:萌之于心曰念,见之于行为曰行。

『概论』

本分,因前分点出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佛仍恐众弟子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想众弟子,应机深悟生心无住之理。因小乘法拘泥于名言习气,执有实法,所以佛一方面是欲从小乘法诱导众弟子领悟,一方面是知道须菩提已成小乘之道,欲借须菩提的口说出自己所证之果。原来大乘佛法,是一个自利利他、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生佛一体无分别之法。而小乘是一个自了生死的消极法。为何分小乘呢?一是根性不同,另外古印度国富民安,百姓多安逸,佛不能不顺人情,兼用小乘恒顺众生。阿含经佛讲了十二年,为大乘奠定了牢固的基础。本分因前分说到佛与法皆非,世尊恐弟子们疑佛不可求、法不可取,不知如何是好,所以世尊假须菩提小乘之悟,为众旁通,好使众弟子领悟。又四果罗汉皆有无字(无所入、无往来、无不来、无有法)称无为之法。这样就成了修行的基础,所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此乃修行境界的等级。第一,须陀洹:不入六尘,知欲当避,此果之初生。第二,斯陀含:一往来,是不再蹈欲境,果长大也。第三,阿那含:不来,是离去欲境,果之成熟也。第四,阿罗汉:离欲,脱然出欲,即果之收获也。

此果断了见思惑,见思二惑同属烦恼。若区别之,凡属意识起诸分别、迷于真理而生的我见、邪见等谓见惑;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对五境色、声、香、味、触之作用)迷于事相而起的贪爱等曰思惑。见惑为觉悟的障碍,思惑为修行解脱的障碍。故欲悟四谛之真理,必须断见惑,欲出三界而入涅槃,必须断思惑。对此学佛、念佛人不得不知。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须陀洹当修行时,预先自念自己得声闻初果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有得初果之念。这个缘故,是因为须陀洹虽不能顿悟真空,尚能仅仅强制其欲,能却六尘境界,造入无相之门,得为圣人之流。”佛又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斯陀含当修行时,预先自念自己得声闻第二果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有得二果之念。这个缘故,是因为斯陀含的心境,已造诣于至静之处,但自睹之境,此心还是一生一灭,所以名叫一往来。实则无第二之生灭,前念方着,后念即离,心不着生灭之相,所以实无往来。”佛又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阿那含当修行时,预先自念自己得声闻第三果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有得三果之念。这个缘故,是因为阿那含心空无我,已断尘识思惑,内无欲心,外无欲境,习定已深,六尘四相,一一证空,而无不来之相,所以虽名不来,实在是永不来欲界受生也。”佛又曰:“须菩提!阿罗汉当修行时,预先自念自己得声闻第四果否?”须菩提答曰:“世尊!不可有得四果之念。这个缘故,是因为阿罗汉已心空相灭,无得道之念,又怎么会有得果之念呢?实无有法,名阿罗汉。若是阿罗汉,自念得道,即著四相,就不能叫做阿罗汉了。”须菩提接着又说:“世尊!我师父曾说过我,我终日立于一切法中,不起一烦恼,不恼一众生,无争竞,无计较心,已到极精妙处(三昧),在诸弟子中,许须菩提我为解空第一,是第一个脱尽人我、断绝此念、离欲的阿罗汉!”须菩提又说:“世尊!我虽蒙我师父称赞我如此,我实没有得了阿罗汉道之念。世尊!我若有得了阿罗汉道之念,便是我生一妄念又安得六欲顿空?我师父世尊,就不说须菩提我是好于寂静(阿兰那)之行者。因为须菩提我,心原无所得亦无所行,唯本分上一尘不著,以此得名须菩提而已!所以我师父世尊,称我是好寂静之行者。”

(我们知五欲为财、色、名、食、睡。何为六欲?是欲界天中的欲望形态: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语言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

以什么功夫修证,才能超凡入圣之流呢?学佛、念佛人不能不知,否则盲修瞎练,终难成就。佛说:“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向佛道,便舍恩爱,截断尘缘,坚持斋戒,精修十善,清净三业,远离六尘,力投明师,学问正法,依师开示,不随世心流转,只依佛法修行,有此功者,得须陀洹果;复有善人,习佛威仪,清净戒律,一心静坐,摄心不散,身口意业,皆悉调伏,于世间心,动少静多,有此功者,得斯陀含果;复有众生,三业不萌,六尘不生,静久功深,心性恒一,于世间心,寂然不动,得心自在,有此功者,得阿那含果;复有众生,以自在心,习成定力,定性向前,悟明自性本来空寂,心境两忘,澄心不动,有此功者,得阿罗汉果。此四果人,功超六欲凡夫天上,得入圣贤寂灭场中,同佛出世,助佛扬化,净佛国土,自度度人,报佛恩德,直至菩提,永无颠倒,故名四果得道圣人也。”佛曰:“四果人有真信心,依师教诲,不二用心,戒德精严,威仪具足,于世财色恩爱名利,一断永断,一了永了,从始至终,守道如一,虽然不能大通大达,心性坚固清净解脱,与佛无异,故得超凡入圣位也。”

我们净土法门,欲超凡入圣,更为快捷、方便、稳妥。莲宗九祖藕益大师于《灵峰宗论》云:“念佛法门,别无奇特,只是深信、切愿、力行为要耳。只贵信得及、守得稳,直下念去,毕此一生誓无改变而不得往生者,三世诸佛,便成诳语。”净土念佛最忌心无主宰好高骛远、人云亦云做墙头草。纯印老人一生示现的六度,无不统摄在一句“南无阿弥陀佛”里。纯印老人的法语,已为末世众生指出了最具体、最明确的修行之路及成佛之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如果真能依此而修,真心念佛放下身心世界,求生极乐世界,就是大布施;真心念佛不起贪嗔痴,即大持戒;真心念佛不计是非人我,顺逆一如,即大忍辱;真心念佛不稍间断,行住坐卧提起佛号,事来则应,事过念佛,不夹杂心外法,即大精进;真心念佛以佛号伏住妄念,替代妄念,能收摄驰逐妄心,即大禅定;真心念佛不为诸法所惑,一心称念,纵然未悟其理,日复日、年复年,直念去,未尝不是暗合道妙,久久性德渐显。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即大智慧。可见一声佛号,六度圆满矣。

信愿持名,消伏业障,带业往生者,即生凡圣同居士;信愿持名,见思断尽往生者,生方便有余土;信愿持名,破一分无明而往生者,生实报庄严土;信愿持名,持到绵绵密密、一心不乱、无明断尽而生常寂光土。吉林大悲村往生的魏淑兰老居士,佛的莲花座下来接引(有录像),绝非中下品往生。

持名念佛,能持之心是始觉,所持之佛是本觉。若能持下去,持外无佛,佛外无持,能所不二,则始觉合乎本觉即究竟觉矣。念佛人必须厌离娑婆,欣喜极乐。只有明白生与死的本质,不贪著五欲六尘,淡泊利与害、得与失,不为世间浮名浮利所左右,不贪不嗔不痴,保持平常心,方能“心净体亦净”。这是治病防病的主因。有此祥和的心情,不仅没有生病的因缘,还能转化气质,升华道德,改变命运。依佛教诲去做,是最有智慧的人,也是最会享受生活的人。可叹明此理者甚少,甚少!

四大身中隐真宝,勿将空花当作真。

作意修行转增苦,历劫累赘即此身。

今得人身非易事,问汝朝阳几回春。

无明路上无生路,有相身中无相身。

 

 

庄严净土分第十

 

『分解』前分言,四果无可得,此云圣果亦无可得,若是有所得,皆是住相。凡夫之所疑,必以为四果既无所得,何有四果之名称?圣果若无所得,何以能获无生法忍?这全是凡夫住相之病。要知圣贤之名称皆是假名,全是假借有为法而显无为法。所以般若处处破执,唯恐凡夫贪著有为法也。所谓庄严净土者,并非凡夫目见的色相庄严,乃指非相法身,无形净心真土,无形质可取、无色相可观的法性庄严也!

 

【须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昔在然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不也,世尊。如来在然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须菩提,于意云何,菩萨庄严佛土不。不也,世尊。何以故。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须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须弥山王,于意云何,是身为大不。须菩提言,甚大,世尊。何以故。佛说非身,是名大身。】

 

然灯佛所。“然”通“燃”。燃灯佛,因初生时,身边有光如灯,故又名定光,为世尊授记之师。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无所住:心不住著在一处,凝滞不化也。因此心神明莫测、变化无穷,是真净土也。不清净,则心的作用有不变、随缘的两面,随染缘而生轮转生死的因果,随净缘而生入灭的因果,称此作用之心为逐境迁移、放逸莫检,便著六尘而多所住矣。但心的本体却毫无染著,如如未变。

须弥山:是银河系小千世界的一个单元里最高最大的山,高广三百三十六万里,此山是由七宝所成,它是一小世界的中心,山形上下皆大,如朝族腰鼓状,四王天居山腰的四面,忉利天在山顶,山根有七重金山、七重香水海环绕,在金山外除有咸海外,还有大铁围山,四大部洲即在此海的四方,日月在山半腰。每一小世界都有须弥山,布局同等。现代科学尚无法观察到此山。佛以此山来譬喻人身之大,作一假设之词喻佛的报身比此山更大。

非身:法身也,因无体无相,而称非身。此即如如不动之真心。可谓“有形终不大,无相始为真”。

『概论』

本分,佛恐怕诸菩萨之所得心还没除,动辄住于有法,不生清净心。所以问:“如来我昔在燃灯佛所,虽得无上菩提之果,然于燃灯佛本师之法,有所得否?”意在引从前的事,来证明佛自己于法实无所得。因世尊在燃灯佛所听法,不过得师开导而已!实在自悟自修自证,于法实无所得。佛有此一问,表明法无所得,法相是空寂的,是心现识变的,毫无自性,无性则空。所以世尊接着问:“菩萨庄严佛土否?”意思表明庄严非庄严,是空佛相。古德曰:“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含万象。”学佛人应知佛不可求,法不可得,佛与法俱空,才得生清净心。生清净心,就是生菩提心,就是庄严佛土。应明了,菩提正法,是无可说、无可得,离文字、言说、心缘、名字相。所以发菩提心者,就是发清净心而已!但是此心本来就清净,无所为发,直生之而已!清净心日生,染污的六尘心也日生,可知真心妄心,本来是一心,并非菩提正法能觉此心,亦非六尘所能溺此心。本觉本有,不觉本无。世尊说到此处,已分明说到佛果应从自己心中求。佛非常慈悲,恐怕众生将佛法看得太广大、深奥而存法执心,所以又设一个大身来比喻,即比须弥山之大,也是有形有相之大,与虚空无形无相相比其山并不大也。佛用这个比喻以使众生明了有形非大,无形为大也。学佛就要不见佛法而见一心。正如纯印老人说的:“信佛信自心,不修心怎么行?贪心无止境,自己不想法对治,拜佛、求佛有何用……”在前分中,世尊已告知“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以明离法相之意。“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以明心本无住之意。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从前在然灯佛所,于法有所得否?”须菩提答曰:“世尊!我师父您在然灯佛所是自悟自修自证,于法实无所得。”

佛又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菩萨这些觉悟的有情众生,于佛土之中作善缘福业,庄严佛土了吗?”须菩提答曰:“非庄严。这个缘故,因为我师父您所说的庄严,非形相庄严,如黄金为地、七宝为台等,不过都是心之所现。心净国土净,净心无秽土,此即无法、无定法,万法唯心。有形有相的庄严,不过名为庄严(实未庄严)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所以诸菩萨摩诃萨,应该如此一心不乱,生清净心,不可住在六尘法上生心,否则心被六尘缘影所缚,妄念旋起,心怎么能清净呢?原来众生的觉性(清净心)妙湛圆寂,本无所住,如明镜现前,物来悉照,物去即空,所以若无所住,则生清净心矣!”

佛又说:“须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须弥山王,你的意思怎么样?是身为大否?”须菩提答曰:“甚大,世尊!这个缘故,虽然此身甚大,可是有形有相的东西都有生灭,都无常,免不了成住坏空、生住异灭的轮回而不能叫大身,但如我师父从前所说非相之法身,此身才是清净之本心,是法身也。此心包太虚空,遍法界,无相无住,顿入圆明,岂有形的须弥山所能比量么?这个无相的身才是真的大身啊!”

大身即是大心——菩提心。我净土宗以深信愿、持阿弥陀佛名号,为念佛法门一大纲宗。世间之苦,莫过有身,有身则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出一胞胎,入一胞胎,舍一皮袋,取一皮袋,袋袋陋恶,因而轮回不休,痛苦不堪。

念佛人若不明理易堕偏小。所以净空老法师不厌其烦地讲《地藏经》、《十善业道经》、《阿难问事佛吉凶经》、《金刚经》、《华严经》及古德著疏等,其苦心就是让众生明理,启发大菩提心,称性起修。若能在一切行门中选定最易下手、最易成就且稳当至极、至极圆顿者,莫过于带业往生的净土念佛法门。只要深信切愿,一心持念阿弥陀佛名号,成就不可思议。

应深信释迦如来无诳语,信阿弥陀佛无虚愿,信念佛为因、往生见佛为果,信我心、佛心本一心,信纯印老人法偈是为末法有缘众生指点迷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

一切法门,以明心为要;一切行门,以净心为要。念佛念心,念心念佛,既是法门,又摄行门。一念相应一念佛,念念相应念念佛。修学应以无念为宗,无住为本,清净为体,专一为修行,一句佛号罄无不尽。否则一念心起,则缘十法界为一受生之缘,此理不得不知。一念佛,心随净缘,入佛法界;一念染,心随迷缘,即九法界。可见一念心变现诸法,缘起则生不可思议。

一切众生,本来是佛,真心本有,妄性元空。一切法,性本自具,但因众生久随迷染之缘,未断元空之妄,未证本有之真,善本具而未修,佛本是而未成。今欲断元空之妄,证本有之真,修本具之善,成本是之佛而随悟净之缘者,求其稳妥快捷之法无如持名念佛。于一心称佛号,念念之中圆伏圆断五住烦恼,圆转圆灭三界染障,破五阴,超五浊,圆净四土,圆修万德弘名,圆证本真成无上妙觉也!一句佛号,不杂异缘,无有别想,即是止;佛号清清楚楚,了了分明,即是观。止即定因,定即止果。观即慧因,慧即观果。一念不生,了了分明,即寂而照;了了分明,一念不生,即照而寂。能如是修者,净业无不成就。切记,切记!心勿外缘。

修行不惧苦与贫,有相皆假无相真。

世法佛法求不得,有念有攀世间人。

莫向心中安了义,纵你多闻达古今。

统摄万法归净土,佛号旨在精与纯。

 

 

无为福胜分第十一

 

『分解』凡以有为法布施,所得是有尽有漏的福报。凡以无为法布施,福报是无量无边的。此即佛说的“应无所住而行布施”。无为有为,是对待法。无为不离有为,离开有为而无为不显。有为而不住相,即是无为。所以大菩萨不住无为,不尽有为(作一切善,无善行念)方显一切福胜。什么是不住无为呢?凡观一切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修无为法,回智向悲,不安住无为,心不动、事照做,恒顺众生事,不顺众生意,发大悲心而度世,悲智双运,以六度法摄化众生,虽度众生而无能度所度之心。此即不住无为而行菩萨道也。正如纯印老人讲的“世间本来无烦恼,烦恼全是自己找,凡事不走心,就没有烦恼”。不走心就是无住,行一切善即生心。菩萨破尽了尘沙惑,世出世间一切法无不通达,虽然观众生无量无边却绝无难度、不度的心,不存疲倦厌烦的心,永具四无量心,和光同尘,化身千百亿,常行度众生之事。众生无尽,愿力无尽。此即行有为而不住有为,无为而无不为。菩萨能行无为之功用,所以无为无不为,自在随缘,福德无量无边。

 

【须菩提,如恒河中所有沙数,如是沙等恒河,于意云何,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须菩提,我今实言告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宝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佛告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而此福德,胜前福德。】

 

恒河:印度河流,回流四千里,沙细如面。佛多在此河流域说法,故取此河为喻。此河在印度非常有名,与中国的黄河、长江相仿。

『概论』

本分世尊兼从人情说法,示第二次福慧相比较,并由较量福德渐次引申到破相,足见我佛世尊循循善诱的苦心。本经第八分所说的布施,用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作比喻,示有相布施之多。今在本分所说的布施,把一粒沙当一世界,用充满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来比喻。这个布施,比第八分的布施不知多出了多少万万倍,但佛说,这种有相的布施,虽得福德多,却是一个著相的福德,是有漏的福德,并非本性的福德。倘若是持经,就可悟自性功夫、培养性德。所以佛唤起善男信女,要能在此经中受之于心,持久不忘,乃至以四句偈等为他人演说,先觉觉人,自利利他,其所得之福德远比用七宝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布施之福德更多更多矣!前者为福德性,后者为福德相,前者是无漏无为之福,后者是有漏有为法。可知有相布施之福虽多,但有限量。法施之福虽少,却无边际。然而持经闻法须悟法理,否则极易著相矣!

『讲义』

佛曰:“须菩提!如是恒河所有沙数,每一粒沙等于一恒河,你的意思怎么样?恒河之沙多不多?”须菩提答曰:“世尊!甚多,一沙各为一条恒河,其河尚无数之多,何况河中的沙呢?”

佛又说:“须菩提!我今实在告诉你,若有善男信女,以一粒沙当作一个世界,用充满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来布施,得福德多否?”须菩提答曰:“世尊!甚多。”佛告须菩提曰:“若善男信女,在这本经中一章一句,乃至受持四句偈等演说给人听,这个法施的福德远比前宝施的福德,更多多矣。”

念佛亦然。若能将此法门弘扬度人,其福德雷同四句偈为人演说耳。念佛人必须老实持名,常常思念善法,修行善法,观察善法,不容丝毫不善夹杂。何为善法?三福、六和、三学、六度、十愿……都是善法。何为不善?凡有我相、我执、自私自利之心者,违五戒十善者均为不善。此念佛法门为十方诸佛所共赞,方便殊胜莫过此法。念佛人于行住坐卧间常存佛号心自清净,口若念佛,禁涉闲言,妄念一起,猛念数声,荡妄归念。久之意地清净,可转识成智,只要佛号念念不断,心魔必伏。

老实念佛人,既不逞才能,又不求名利,死守“老实”二字。何谓老实?不于一句阿弥陀佛外添一毫妄想杂念。恋西大师有一偈:“称一弘名哭一声,声声哭向大慈尊,此回若不归家去,六道何时得脱身。”

纯印老人一生示现表法乃殊胜菩提也。其言行未离发心、观性之法。“纯印”名号亦可理解为菩提心。“纯”即本体心性。此心精纯、无垢无净、无生无灭、永恒不变为“纯”。纯,妙明,觉悟,一真也。此心即菩提心是。“印”乃法,乃道,修此觉悟心之方法、门道也,涵发心之义。老人所说、所行无不显示圣贤之要领,亦告知我等成佛之捷径:成就慧身不由他悟,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即是法,法即是心,佛在自心修,法在自身行。老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的法语,已对末法念佛法门的奥旨表露无遗。有缘者,若能以老人为修行的榜样,见贤思齐,成就一定不可思议。

欲速不达成懈怠,无相光中常自在。

事随世间意不随,心有三毒必滞碍。

心住无生即生死,情识缠扰生憎爱。

自心本具真佛体,一颗圆光明内外。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分解』教者,如来教法也。佛住世八十年,说法四十九年,五时说教。初时说华严大乘,二时说小乘四圣谛法,三时说楞严,四时说般若,五时说法华。今云正教者,即说般若时之正教也。尊重正教者,即云诸佛菩萨,皆从此经出。末法众生闻此大法甚难,有缘听此经,非等闲因缘,皆应尊重般若妙法,所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也!

既闻此经,应信受奉行,信心不逆,在领悟认准方向、明了实证实修方法后,老实念佛,随缘作善,无不成就者。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当知此处,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如佛塔庙,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读诵。须菩提,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随说是经,随:随其所在之处也。当知此处谓此心也。:四天之类。:世间之人。阿修罗:非天非人,好战斗鬼神之一种。读诵:对文曰读,背文曰诵。读诵就是口熟其文心解其义也。

『概论』

本分,是因为前分说自性福德胜于修相福德。现在更进一步表明宝物布施的福德不如持经修慧的福德,并注重在推广布施三轮体空、无住行施,福德、尊重莫如此。所以第一段,表明“随说是经”的尊重,随说是经典所在处。此处即有如来全身,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的众生皆来敬仰供养,如同佛在塔庙一般。还有天龙八部(亦名龙神八部,凡使佛正法久住的讲经道场,即来守护佛法)也来护法。第二段,表明受持读诵此经的尊重,因无上菩提法,皆从此经出。倘人尽能受持读诵此经,则生清净心。清净心中,无相无住,实为成就于最上第一希有法。

『讲义』

佛再曰:“须菩提!若有人随便在什么地方演讲此经乃至四句偈等,使诸听经的人消除妄念,当可知这一卷的真经就在此处的身中,就可感应天道的菩萨神明、人道众生、阿修罗道的恶魔等,皆来花香顶礼,如同敬仰佛像塔庙一般来供养。何况有人多多能受持读诵此经,以求悟性。”佛又曰“须菩提!可知道这种人是成就于无上菩提之法(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更无有一法能超乎其上的。要知道自心即是佛,并不是从外得。所以经典所在之处即有佛在。可以说,宛然如与佛弟子三宝同居,焉有不成就之理,岂不可尊可重乎?”

一切众生,本来是佛,本能成佛。真心本有,妄心本无,本觉本有,不觉本无。一切善法,性本自具。“人之初,性本善”。但因后天习气久随迷染之缘,自私自利,贪嗔痴慢,积垢未修。佛性众生本有,只因逐迷舍真而未成佛。若能读诵大乘经典,明理启悟,随悟净之缘者,洗净去染直接痛快之法,莫过持名念佛。实乃至顿至圆,千经导向,万论指归,诸佛赞叹,龙天护佑。能念之心,本是全真成妄,全妄即真。所念之佛,本德立名,全名即德。能念心外,别无所念之佛;所念佛外,别无能念之心。能所两忘,心佛一如。于念念的佛号中,断烦恼,灭染障,破五阴,超五浊(命浊、众生浊、烦恼浊、见浊、劫浊。命浊:众生因烦恼丛集,心身交瘁,寿命短促;众生浊:世人每多弊恶,身心不净,不达义理;烦恼浊:世人贪于爱欲,嗔怒争斗,虚诳不已;见浊:世人知见不正,不奉正道,异说纷纭,莫衷一是;劫浊:生当末世,饥馑疾疫刀兵等相继而起,生灵涂炭,永无宁日)。圆净四土,圆证三身,圆修六度,圆证本真,而圆成妙觉也。一念如是,念念皆然。但能念念相续,则伏妄显真。以全佛之心,念全心之佛,必蒙佛威德神力,冥熏加被耳。果真一句佛号不杂异缘,十念成功,顿超多劫,舍此别修非痴即狂,可怜愍者。

纯印老人说:“世间人都被心累住了,若能将心丢了,可就好喽!”老人讲的乃大乘无心无念的心地法门。修念佛法门,以无念无滞心为真修,心若滞住念佛相,则被法缠缚。此为名相修,非真修行。一心无所希则为道,“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先天赋予人的气质是性,依顺本性的发展就是道(法),把道加以修明并施行传播就是教化。老人常以此理教人。丢心,不用心不走心,即告诫世人随顺生活,不必用心刻意去追寻一种境界。“息妄即见真”,每天乐陶陶,无恼害,只管穿衣、吃饭、睡觉,毫无执著,无分别就是修行。此平凡小事若能达“无心”,非一般凡夫所能做到。人生如梦,无心即法,“法味餐又舍,即得大自在”。

丢心即无心,无心才无念。所谓无念,即在一切外境上心能不被其所染着,不在境上生心动念,但绝非对人、事、物断思断行,落断灭的边见。无念是不执著“有”,又不落“空”,即见相离相,心始终保持清净无为,心如如,觉性化六尘。此境界唯有悟得,非言语说可得,更求不得,攀不得,想不得,念不得。

丢心就是心无住。在一切法上,念念之中,不追思前境、后境、现在。三心不可得,诸法毕竟空,念念无所住,心才能不被法缚。丢心,就是心空寂,即无相,外离一切相,心则常寂静。无念则无相、无住,若做到“妄念不生般若生,不蔽真如自性显”,则应一切顺自然,切勿追境,否则心生尘劳,误已误人。自性本无一法可得,若有所得,妄说祸福,见闻觉知,即是尘劳邪见。自性不会染着外境,其恒常不变,犹如虚空、明镜,本体无染,此即真如的妙用。欲达此境——丢心。

世人痴迷年复年,均被名利两相牵。

沉沦苦海不知觉,怎乘弥陀大法船。

千经万论归净土,凭藉圣号见圣颜。

信解行证若俱足,弥陀大愿即圆满。

 

 

如法受持分第十三

 

『分解』法者,般若之妙法也。凡经(定学)、律(戒学)、论(慧学),三种具足教法。如法受持即依法而修。先由多闻而求解,由解而行,由行而证。此基础是信,信为道源功德母。信解行证推而广之,有八万四千法门,对治众生八万四千烦恼。因病施药,法门皆治病药方耳,众生若无病,药方则弃之。如众生贪嗔痴之病,就用戒定慧治伏之。如“五根五力”是出三界的药方。五根:眼根能生眼识,耳根能生耳识,鼻根能生鼻识,舌根能生舌识,身根能生身识。根是净,识是分别染污。欲生圣果须靠“五力”即五根坚固发生的力量: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信力是信根增长,能破诸邪信;精进力是精进根增长,能破身之懈怠;念力是念根增长,能破诸邪念;定力是定根增长,能破诸乱想;慧力是慧根增长,能破三界之诸惑。

“四正勤”、“四神足”是修行的良方。“四正勤”为正念勤修之意:已生恶令断灭;未生恶令不生;未生善令生起;已生善令增长。四正勤是精进勤劳修习的四种道法,以策励身口意,断恶生善,又称四正胜。

“四神足”又称如意足,是四正勤所修的行品。即用四种定力摄心,使定慧均等,神力充沛,所愿皆得,故名如意足。欲神足是欲望成就;勤神足是精进无间;心神足是一心正念;观神足是心不驰散。

随着五根五力所显发的七种觉悟称“七菩提分”,又叫七觉分、七觉支。一、择法菩提分:即以智慧辨别、选择法的真伪(四依法)。二、精进菩提分:即以勇猛心力行正法。三、喜菩提分:即心得善法而生欢喜。四、轻安菩提分:即除去身心粗重烦恼而得轻快安乐。五、念菩提分:即时刻观念善法、正法而令定慧均等。六、定菩提分:即心唯一境而不散乱。七、舍菩提分:即舍离一切虚妄的法(万法皆空)而力行修自心。

欲入圣流还应了解八条圣者的道法,称八圣道,又称八正道。一、正见:正确的知见。二、正思维:正确的思考。三、正语:正当的言语。四、正业:正当的行为。五、正命:正当的职业。六、正精进:正当的努力。七、正念:正确的观念。八、正定:即正确的禅定。修此八正道可证阿罗汉果位。

这三十七道品,无一不是修行人的妙法。佛在此处言受持的意思是专指受持般若妙法,因受持般若诸法皆具足也。前分说法身非相,重重破执,已于一相无相分中,将般若妙理逐细显出,使群疑顿释,舍妄证真。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奉持。佛告须菩提,是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以是名字,汝当奉持。所以者何。须菩提,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无所说。

须菩提,于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是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须菩提,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若复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甚多。】

 

三十二相:佛具容貌相好十二种,身体相好十种,手足相好十种,以三十二种净行修成三十二种相好。但这些都是应身相,应身相可见,法身相则不可见。

『概论』

本分,须菩提因闻得前分,持说此经,成就希有之法,经在佛在。经的尊重如此,所以当机请示经名与奉持的道理,以便认真奉持。佛告此经名叫“金刚般若波罗蜜”。汝等所以要奉持此经,是因为此经中有无上的菩提法。如诚心奉持就可悟无相无住的道理,可以生金坚刚利、明无不照的般若(妙智慧),登佛的彼岸。这个就是最上第一希有之法,教诫弟子们应依法奉行。佛说此虽意在显法,但又恐众弟子著于经名,忘却了般若为自性的般若,因而又破经名之相,故曰般若非般若,是名般若波罗蜜而已!经名不可著相,更有何可说!清净心中,本来无相。此经不过使人明了自性中,本来一法不立,无有一法。有人会说,既无法,何有经?无法何有说!可知凡有言说皆是医病之方。“佛说一切法,为除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因未悟时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有病不服药病不易除。反之病除药存,此药皆心病也!佛还举例说,不但小如微尘、大如世界是空相,就是如来我说的三十二相,皆是空而不实的一个假名而已!佛如此循循诱说无非欲令其破相见自性之如来,所以最后又较量福慧,明离相之用以显经的功意。谓如恒河沙数的宝施,如恒河沙数的身命施,究竟是外相,不如持经见性,得福更多也!

三昧经云:“心无心相,不取虚空,不依佛地,不住智慧,是般若波罗蜜妙理。”般若之法是心法。心法非外得,饮水者冷暖自知,不可言说,不可想知。

佛有三身。一、清净法身:佛真身也!无色无形之本体,般若即是真性法身相也。二、圆满报身:因报身是佛的无量愿行。分自受用和他受用两种。三、应化身:在天而天,在人而人,羊中现羊,鹿中现鹿,应以何身得度而现何身,随类现象,三十二相即佛的应身相也。财施、命施有漏之因。明心见性,续慧命乃福德无量也!

『讲义』

须菩提听佛说完前分的经,这时问佛:“世尊!此经叫什么名字?我们要怎么样受持奉行此经呢?”佛告诉须菩提:“乘此坚利的妙智慧,能到安乐的彼岸,超三界,脱轮回。此经以‘金刚般若波罗蜜’名之。你们应依法奉行,所以立这个名字,什么缘故呢?”佛又说:“须菩提!如来说的般若波罗密多是妙觉本性,湛如太虚。”本体既是虚无,哪里会有名字?不过佛怕人们生断见,认为法既然无而不遵照修行也,不得已强标一个金刚般若波罗蜜的名字,为便于众弟子奉持而已!

佛又说:“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对此有说法否?”须菩提答:“世尊!般若是自心所生,是自性自悟,既无可名而名,我师父亦无可说。”

佛又说:“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细微尘埃,多不多呢?”须菩提答:“世尊!甚多!”佛又说:“须菩提!其微尘虽多,然无实体,终是有相非真,乃虚妄之物,名为微尘而已!如来我说世界虽大,然劫尽则坏,不是真实的,只不过名为世界而已!”

佛又说:“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否?”须菩提答:“世尊!不可以见。这个缘故就是因为我师父所说的三十二相,非法身的离相之相,它是应身的有相之相,也不过是假名而已!”

佛又说:“须菩提!若有善男信女,舍自己身命,如同恒河沙数的一般,求福而行布施,与有人于此经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演说给他人听,其持经的功德,远远超过舍身命布施的人。因为前者是有形有相的布施,后者是无相布施,此布施可等虚空法界,无可量矣!”

儒、释、道三教的圣人,无不劝导众生断恶修善,以便改造命运和现前的生活窘况,虽然能化解暂时或此生的现得利,但很不圆满。我们知道有三世、有轮回、有六道、有四圣法界,不承认这些就不是一个佛门弟子。那么我们究竟向往的是什么呢?企望的又是什么呢?最低标准是超越六道、摆脱轮回之苦,最高的标准是出离十法界,证一真法界。这就必须具备般若智慧,此智慧绝非从经典、古德论述、作法会、赶经忏而来的,它是由自性的净心而生的,是众生本有的。为什么不见了呢?因迷惑、认假为真、不信因果,对我有断灭想。佛说:“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只要去掉妄想、分别、执著,自然智、圆满智、一切种智皆现前,与佛无别。我们大家非常幸运,一是能得人身,此身非常难得,在六道四生(胎卵湿化)中,唯人最贵最灵,佛从人中修成,业从人中造就,人能修福,决生天上,人能造恶业,必堕地狱,有德为神,有道成圣,人道不修,余道不及,一失人身,万劫难复。二是能听闻到净空法师等大德高僧住世讲佛的正法,虽然还不究竟明了宇宙人生真相,但多少也会有几分体悟。如果这些人不住世,身披我佛袈裟的波旬子孙,不知会将我们引到何处。另外纯印老人住世一百多年,为我们演示了修心方法,走后示现了十大圆满,以增加学佛人的信念。这些示现与正法时期并无两样,能否修行,则是个人的事了。三是又有缘闻到诸佛之母的“般若波罗蜜”大乘法和万人修万人成就的可带业往生的净土法门。可见一切因缘具备,关键是我们能否依教奉行,真的“看破”、“放下,不虚度命光,珍惜光阴,认真修学,老实念佛,随缘作善,无攀缘之心,以求永恒的幸福,摆脱六道,出十法界,这才是有智者。

一个献身佛法的出家人,不可被社会染污,应该以自己的行愿去净化社会、净化人心。出家人理应舍名利而出家,现在出家人很多,但实修的很少,拉拢信众,只许听一个法师的经,不准听他人讲法,将盖寺院、建道场作为功德,最后成为旅游景点,误导众生相上学、相上求;甚至以观光、趸售佛像纪念品作为弘扬佛法的手段,最终只是发了工商业主,花了许多冤枉钱,而对于佛法是什么则一无所知。将保平安依赖在开光的佛像上了,真是以迷引迷!现在的四众弟子,为名利明争暗斗,已失佛子的本分!不能从苦入道,不忍辱精进,竟跟世人一样去搞派系,相互诋毁,不信增益谤、减损谤入阿鼻之因了。整日在名利圈中打转转,就是没有弘法度众生、圆证佛果的大愿。只想道场盖得气派,住得舒服,这样的愿真是太可怜了!

如果高僧大德不再住世,众生更会苦不堪言!当今魔强法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妖魔鬼怪统统出笼……在四众中真正以苦为师、以戒为师的实属凤毛麟角。在末法时期,如不能辨别正邪实在太危险了。当然影响自己修行的非外面这些恶的境缘,只要善于识别。会利用则反而可成为自己的助道之缘,真正障碍自己的魔障是自己的烦恼、习气、贪嗔痴三毒的心。魔可分四类:一、五蕴(色、受、想、行、识)魔;二、烦恼魔(爱憎引起的);三、死魔(指修学的功夫尚未成就,寿命到了,此生白修了,再投胎时,有隔阴之迷,况来生得不到人身、闻不到佛法。可见,死魔的障碍非常可怕。另外修行功夫不到家,死时怨亲干扰,四大分离也很可怕);四、天魔(即生活的环境,含人事、物质。这是外面来的)。四种魔有三种是自己自身心主宰的,可知如果自己心里没有妄想、分别、执著,外面魔力再大也奈何不了你。自己内心的烦恼、妄想是内奸,遇到外面染缘,里应外合,外魔才能起作用。如果自心清净,外魔再强也无妨碍,真正的敌人是自己。此即老人讲的:“走得正,行得端,三条大路走中间,心正魔不侵。”

大道常随尔身,性体无妄无真。

有心取相为实,舍身受身昏沉。

烦恼本来空寂,妄情缠绕迷人。

一切如影如梦,何来欲证真心。

 

 

离相寂灭分第十四

 

『分解』“离相”者,离一相幻相也。世间大至山河大地,小至微尘,一切有实体的相无不是幻化之相。凡夫不知此幻相虚而不实,所以执著取舍,处处为虚妄相所惑。妄境时时熏妄心,真性为外尘相所遮蔽,心为环境所转,因起惑而造业,因造业而受苦,长劫轮回,无有休止。若能离相,不为相所惑,则无执著取舍矣!既无执著取舍,尘相空矣!(出家人为离六尘来出家,出家何必染六尘?现出家相、心无出家心,不是出家人。)内心不出,外尘不入,则动静不生矣!动静不生则寂矣。所云寂灭者,初伏尘外,次尽内根,根尘双脱,先破人我,后破法我,觉所觉之相亦离,再进一层,俱空不生,空所空之相亦亡,生灭灭已,寂灭现前矣。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则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何以故。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

须菩提,忍辱波罗蜜,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是名忍辱波罗蜜。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则为非住。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

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

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

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则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深解:心中大悟的意思。义趣:义理旨趣也。慧眼:圣人之心,一闻千悟,此智慧眼也。信解:心无所疑曰信,了然领悟曰解。如是:所言深合佛意、佛理,即“可”之意。

不惊不怖不畏。惊:骇其言之过也!怖:恐其道之高也!畏:怯其行之难也!

忍辱:内心涵容谓之忍,外境横逆谓之辱。忍辱有三种:(一)生忍:此是分别心忍受,即人对我虽无理相加,我要忍受;(二)法忍:菩萨行一切度生事,不生疲倦厌烦,以四无量心度生;(三)无生法忍:不见生忍,不见法忍,忍知不生不灭的真法性。

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昔:指前生而言。歌利王:意极恶之君。其时,世尊正现菩萨身,行菩萨道,歌利王是南天竺富单那城之王,为人暴虐,好行惨毒之事。当时菩萨在山洞坐禅,一日王率彩女野外游览,倦而少息。诸女采花,因至菩萨坐禅之处,菩萨为断彼贪欲而为说法。王忽仗剑寻至,怒责菩萨诱惑诸女。菩萨说,我持净戒,久无染心。王以剑断其手足耳鼻问,你还持净戒忍辱否?菩萨答,假使大王分我残质,犹如微尘,我终能忍,不起嗔念。群臣争谏,王怒不息。当时四大天王将金刚砂作雨,从天而降。王见恐怖,长跪忏谢。菩萨发愿,若我真无嗔念,令我此身平复如故。作誓已,身体还复。更发愿言,我于来世先度大王。世尊成佛后,第一个先度憍陈如,他乃前身恶王也。

于五百世,五百世就是五百年。作忍辱仙人,即佛在前五百生成仙的时候,一个仙人的名号。

『概论』

本分,因须菩提到此时,已闻经深解义趣,领悟了“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的道理,能闻到如此般若妙法,感到幸运,感从心中生起,涕泪悲泣,赞叹了一声“希有世尊”。此中赞叹是对佛指示般若妙用的感触。世尊也因须菩提已悟“有相皆妄见,见相非相则见如来”的密义,所以勉励他要做力行的工夫。“力行”即修六波罗蜜。在六度中又以智慧为第一,五度如盲,般若如眼。佛在此地又举忍辱,不言其他,因在六度中忍辱最难行,可起承上启下的作用,没忍辱,精进则落空。佛以忍辱为题,引出自己在因地的故事来证明,表无四相、非空空心而说也。支解之惨,五百世之辱,寂然不动,才是正定。忍辱必须难忍能忍,否则妄相不灭,则有惊、怖、畏的心,便是信不坚。所以佛又以本身行忍辱、无四相以勉之,并点明若菩萨有我人等相即非菩萨。前分说福德,此分独言功德。因功成果满,福不足道也!

般若,可分为文字般若、观照般若、实相般若。“闻说是经,深解义趣”即包括三种般若。“闻说是经”即文字般若,“深解义趣”者即观照般若,从而深体实相般若。布施应不取法相,不取非法相。不住法布施,则不取法,亦不取非法。不取法则无实,不取非法则无虚。如是布施则正觉圆明,无复障碍。若布施稍有住即著四相。著相必与众生结赠爱缘矣!所以如来教行布施绝不可住相即为此缘故。

『讲义』

须菩提听佛说经,这时心中已深悟理趣,就感觉到听此经已晚为恨,今幸运无加,流下眼泪,哭泣起来,向佛赞叹了一声:“希有世尊!我师父所说这个深奥的经典,我从前得了慧眼,虽然已是一闻千悟,却是未曾听到如此深奥的经。”须菩提又曰:“世尊!我既闻此经,自性清净中已悟有本来全真的实相。设若有人得闻此经,发一念笃信,则其心纯正毫无欲尘,便得清净般若之慧,生真实不虚之相,就可以知道这种人成就诸佛第一希有功德。”

须菩提又曰:“世尊!究竟这个般若实相,空如太虚,无有形迹,若执著于悟实相,就不是实相了。所以我师父说,名之谓实相而已。”

须菩提又曰:“世尊啊!我现在得闻此经,以我从来所得之慧眼,自能信其言实,解其妙理,信奉修持,尚非难事。若当来世后五百岁,浊世末法的时期,离开我师父已远的苦海茫茫的众生听闻此经有信解受持者,则此人真为明了自性第一等的人,实不易得。什么缘故呢?因为此人顿悟真空,必无我人众寿等四相。能离四相,则此人必已悟非相,人我两忘。若如是离一切诸相,其心空灭,即造到觉地,与诸佛并驾齐驱,就得名之谓佛。”

世尊告须菩提曰:“汝所言,深合佛理,后果有人,得闻般若之妙法,不惊(无疑心)、不怖(无惧心)、不畏(无退心),当知这种人,是很少有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就是因为我所说的第一波罗蜜,原以诸经皆从此出,此智慧可从烦恼的此岸到真善美慧的彼岸!但是若有彼岸之可执著,也不过假名第一波罗蜜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啊!凡辱境之来,能恬然处之,不因怒恨乱我般若,其心如同太虚,即到觉地,这即是忍辱波罗蜜,是持名忍辱波罗蜜而已!说到这个忍辱,如我前生被歌利王分割身体的时候,可以说辱到极点矣!”

“真空本来无相,外不见其辱,内不见其忍,浑然两忘。否则若起四相,定起怨心,不能忘恨,必成苦果,怎么能说得忍呢?我又想起了过去的前五百世,做忍辱仙人时,曾修忍辱之行。在这个前世,就无四相之果,由历劫顿悟真空。可知吾人所修者,诚非一朝一夕之故。”

仙人:佛经中所云仙人,通指一切修行人而言,并非指外道。此处讲世尊行菩萨道时,布施身命,不可数计,岂止五百世,这里略言耳。如为一句半偈之法舍命忘躯,或烧身供佛,或身以燃灯,及割股救鸽、捐身饲虎等等,无非上为佛法,下为众生。今云五百世做忍辱仙人,意在显明多生多世布施生命,皆行所无事、无舍相,其心安忍而不动也,此即修般若离相法门。

由此可知,吾人所修者,诚非一朝一夕之故。般若治痴,舍则治贪,忍则治嗔。三毒之病根深蒂固,非多多修舍,贪何能破?非久久修忍,嗔岂能除?非精修般若,具足三空(人空、法空、空空)之智,以去其著相分别之愚痴,则舍忍亦终不能成。此经独举舍忍以明离相,使知著相便是三毒,故当离相舍忍以拔除之。应知六度以般若、布施、忍辱三波罗蜜是六度万行的主脑。对此纯印老人显示无遗。修行先务之急,首破其嗔,去嗔心方离四相。四相皆空,得成忍行。

佛又曰:“须菩提啊!因为这个缘故,菩萨欲成道,当空其心。离去一切形迹,方能发无上菩提的道心。不应起著于色的念头,不应起著于声、香、味、触、法的念头。应生无所住心,此心才能圆通无碍,纯真无欲,一切不受系缚。若于六尘上有一住著,便不能解脱其有住之心,即非菩萨之住处。所以如来我说,菩萨心,本来虚而明,若住于色,就不能觉。我说,不应住色布施,正为此也。”

佛又说:“须菩提啊!菩萨以不住六尘的觉心,发心广大,非为自己,乃为有益于一切众生,应该是如此无相布施。如来说的一切诸相,原是指点菩萨解脱而已!其实本体全空,皆是非相。又说的一切众生,也是引导诸菩萨灭度而已。”其实妄心自离,若见本性,也就不是众生了。佛又曰:“须菩提啊!如来我所说的般若波罗蜜,皆是无上的菩提,了悟本性,是真而不妄(真语者),实而不虚(实语者),如而合理(如语者),不欺骗人(不诳语者),不二说(不异语者)。”

佛又曰:“须菩提啊!如来我所得般若之法,与世间诸法不同。世间诸法,不著这边,就著那边。我所说的真如无相是无实,自性具足是无虚。”

佛又曰:“须菩提啊!若菩萨心著于法而行布施,则四相未除,如人进入不透光明的黑屋之中,昏暗闭塞,则一无所见(喻无明)。若菩萨心不著于法而行布施,则同打开金刚之眼,点燃了般若之灯,性光四照,洞澈真空,可了一切之境,见种种之色。”

佛又曰:“须菩提啊!如来我灭度后,到了末法的后世(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若有善男信女,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即到菩萨之觉位,成自性之如来。则这种人功德,非小果二乘人可比。可感得如来,必以无上智慧而照鉴之(悉知悉见),这种人,皆得成就见性功德,普施万劫,无量无边。”

末法能闻佛法,能信能行,实非一般根性。大多钝根劣智众生,心迷于名利,意醉于五欲六尘,智暗情昏,虽有清净的佛法,告以了生脱死解脱之道,则以迷信、不符科学而斥之,毫无智慧,迷心难返,愚心高傲,邪见自专,不肯下心,参求圣道,伦理败坏,长幼颠倒,贪心狂乱,一向执著,认妄为真,不信因果,执于断灭,损人利己,不知悔惭,圣人经教,嗤为过时,胡作非为,自认时尚。诚如经中佛言:“心无远虑,各欲快意,迷于嗔恚,贪于财色,终不休止,哀哉可伤。先人不善,不识道德,无有语者,殊无怪也。”纵闻佛法,也不能正信,执著经典文字,或执著诵持名数,或者学得一言一句便为究竟;修少善事,望得大果报,不知学佛为何,求福报而不求解脱。佛说可怜愍者,即为此类人也!

末世众生根性低劣,不易修持,唯以净土念佛带业往生,最为稳妥。它是以果地觉,为因地心,念佛求往生为圆顿教中之捷径。四生六道蒙佛接引,与上位菩萨同登不退,非释迦、弥陀亲口宣说,谁能信之?既信他力,更应尽自力。此法门万人修万人去矣!华严经末,普贤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念佛明心地,修净心,与其他宗门无异。这即是唯心净土,自性弥陀,心外无境,境外无心,心生法界生,心灭法界灭,念佛即成佛。其理少有人知。净土宗以观想、持名兼修为上,此外,专主持名,但须信愿切至、念佛专一,亦得往生也。

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生十法界。其缘如下:

清净平等、万德庄严是佛法界;

圆修六度、总摄万行是菩萨法界;

修十二因缘、证遍空理是缘觉法界;

功成四谛、归小涅槃是声闻法界;

广修十善、发四无量心是天人法界;

爱染不生、持五戒十善是人道法界;

纯执胜心、常怀嗔斗是阿修罗法界;

爱见为根、悭贪为业、痴不明理是畜生法界;

欲贪不息、痴想横生是饿鬼法界;

五逆十恶、谤法破戒是地狱法界。

可见凡人举念,关系重要,发机虽微,果报甚大,学佛人不得不慎。所以经云:“发念之机在十恶,三途业报已成;发念之机在十善,则人天业报已成;依四谛发念、悟无生而罗汉果成;依六度发念、悟无生而菩萨果成;悲智平等则正觉果成。”念凡即凡,念圣即圣,念佛即佛。果不离因,如秋之所获不外春之所种也;因外无果,春不下种,秋何所获。人生善恶,果报如是。念头之重大矣!应防心如城,守念如门,邪正出入,一念修分。往生(投生)有三个条件:一随业力,二随习性,三随念头。一念相应一念佛,念念相应念念佛。能念心外,别无所念之佛;所念佛外,别无能念之心。能所不二,生佛宛然。我们应从此处言入,功不唐捐。

忙忙碌碌苦中求,寒寒暑暑度春秋。

日日月月盘盈利,浑浑噩噩已白头。

明明白白不下种,呆呆傻傻望丰收。

因因果果几人信,死死生生轮不休。

念佛人应观水之有源而知自心之灵源不竭而善养之,渐至于性海澄清则真源湛寂也!

经云:“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闻,生死难了。”我等幸得人身,生中国,闻佛法,所不幸者,自愧业深障重,无力断惑,速出三界,了生脱死耳。然又幸得闻我佛如来金刚妙法,以及佛悲心所说之大权巧,广异方便,令博地凡夫带业往生之净土法门,实莫大之幸也。我等有缘众生,若非无量劫来,深植善根,何能闻此不思议法而不顿生真信、发愿求生乎!

身影取一舍一,永与性理相疏。

不劳分别取相,自然得道一如。                   

噩梦时时造作,觉时觉境亦无。

反思觉境与梦,颠倒二境不殊。

念佛无念而念,始本契合真如。

 

 

持经功德分第十五

 

 『分解』前分说的忍辱舍身皆是破我执。我执破后,更须悟般若之理,非仅忍辱舍事相也。若只知忍辱而不能受持经典,还是识情用事,与真情并无相契。若能忍辱舍身,又能受持经典,彻悟二执之非,二我(能所)俱遣,则所得法性功德即不可思议矣!

 

【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以身布施,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心不逆,其福胜彼,何况书写受持读诵,为人解说。须菩提,以要言之,是经有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功德,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若有人能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如来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如是人等,则为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须菩提,若乐小法者,著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则于此经,不能听受读诵,为人解说。须菩提,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则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花香而散其处。】

 

初日分:晨。中日分:午。后日分:晚。

为发最上乘者说。自己独了生死,不度众生,谓小乘;缘觉半为人、半为己,谓中乘;菩萨普度一切众生,谓大乘;最上乘者,兼菩萨而载度之,佛乘也。

荷担:背负为荷,在肩为担。言无上菩提至重难任。一旦道由人弘,毅然以身承任,所以成就大功德也。

『概论』

前分,言持经成就功德。本分,佛又一次用较量法(第四次福慧相较),用等于恒河数的身命布施,仍不知闻此经典信心不逆之福。即持经胜于身命布施(持:受持、行也)。意在显明般若无住之功,并点出此大乘经,若住我人等见,即不能听受读诵为人解说。怎么说呢?因为离四相是佛为小乘人说的法,离四见才为大乘人说法。相分是人我相,见分是法我相。乐小法者,析空破相,殊不知见分犹存在也。此见分未破,法我执仍在。有法我执,即未深解般若之理,未达般若真际,自利尚不能,何能利他。所以说,着四见、乐小法之人,即不能于此经为人解说,因未深解此经义趣故。

佛接着推尊此经有如来全身,勉励修行人,不必心外求法、事相供养,但持此经以明其心,就能达到至诚无妄的境界。因为若能持此经供养其心,则心即是佛,何必身外觅佛,如来只在自己心中耳!

『讲义』

佛曰:“须菩提啊!若有善男信女,于一日之间,以三次早、午、晚间都以等于恒河沙数的身命布施。照这个样子,经百千万亿劫之久,一日三时,皆如此布施,自当得布施之福!若复有人,能以心无违逆,笃信此经,则其福胜彼舍身之福多多矣!何况手书口诵,为人解说经的意义,存利己利人之心,不但明自己的性,还要使人人见性,善根纯熟,利益无穷,其福之多,又岂可较量呢?”

佛又曰:“须菩提啊!简要言之,是经有不可以心思口议,不可以多少称量,实无边际的功德也。如来我,说此经怎么有无边际的功德呢?是因为金刚般若,是我们妙用的本性,是大乘菩萨的最上乘,不是小乘人能够做得到的。所以如来我,为启发大乘人,说明此真空之妙,为启发最上乘人,说明此般若之法。若有大根器人,持此大乘经典,广为人阐发妙旨,则这种人成人兼成己的功用德行是不可较量、不可思议、不可以边际求之的。而这种人印契佛心所成就之功德,唯有如来我知得见得。这种人,既成就此功德,就足能以身担任如来无上菩提正法。这个缘故,就是喜好小乘法的人,局于见闻之小,不免有我人等私见,对此大乘最上乘法,便起惊怖畏惧的心。自心且不能净,哪里还能够听受读诵、为人解说此经呢?”

佛又曰:“须菩提啊!大乘人,在在处处,说此经典,能使听者,心开意解,善气感通,则天龙八部神人俱来供养,护卫法身,普现华光三昧,直是一座舍利宝塔,能使远近敬仰顶礼,散布宝花妙香于持经之处,则供养可谓至矣!此所谓一人办心,诸天办供也。”

可见真修在心,能成在信。当今信佛者众,学佛者少,虽然也亲师闻法但全方位地外求,不明佛法以修心为根本,不能严守五戒十善,放不下自私自利之心,对佛的教诲半信半疑。身皈依,心不皈依;身虽拜佛,心多疑悔。自心不悟,反责师言不真、不灵。此等人薄福少慧,不悟无为,取相执着,邪见自慢,障碍本心,不得正见,轻师慢法,憎上慢人。虽然身入佛门,心则取相于尘事,不能与佛同行,无感应道交。净土不离众生心,极乐遍在一切处。一句阿弥陀佛,与自性相应,诸法现前,六度具足。布施则心无染著;持戒则不起妄缘;忍辱则能所俱忘;精进则心无间断;禅定则动静俱寂;般若则不立丝毫。一句佛号统摄六度万行,至善圆满,念佛是因,成佛是果,不可疑也!只要放下万缘,不怀疑、不夹杂、不间断,决定成就。

慈心一切平等,真如菩提自现,

若著布施功德,佛在眼前不见。

口里念佛诵经,而无喜舍之愿,

法味丝毫未得,只是充当佛面。

 

 

能净业障分第十六

 

『分解』业障者,或是前业,或是现业,皆可障蔽真性。前业即宿世之业,宿世之业不可以数计。因无始劫来,所造之业,皆纳入在八识田中,遇缘即发,果熟即生,六道轮还,无有休止,和合妄生,和合妄死,生灭无已,都是这不可思议的业力所牵引也。经云:“众生之业,若有体相,尽虚空界不能容受。”这即是说,众生之业,本属虚妄,只因众生不了唯心,所以既造虚妄之因,即受虚妄之苦。所谓了得业障本来空,未了夙债当须还!

所谓现业者,即此五浊恶世,众生公共所造之还债台也。若有众生受持读诵此经,深知一切有相皆是唯心所现,五蕴本空,六尘非有,不为物转而能转物,则不受此虚妄之苦。虽然欲了唯心,必须深通般若。若能深入般若,了诸法性空,则一切虚妄净尽,故曰:唯般若能净业障。

 

【复次,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祗劫,于然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悉皆供养承事,无空过者。若复有人,于后末世能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于我所供养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后末世,有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我若具说者或有人闻,心则狂乱,狐疑不信。须菩提,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

 

若为人轻贱。轻贱之事甚多,或行嫉妒或生忌嫌或怀恨而加诽谤或倚势而加欺凌,甚至刀杖瓦石拳脚相加……均属轻贱。无量阿僧祗劫:无央数。:遇的意思。那由他:译一万万。具说者,详说。

『概论』

上文,讲持经的功德及经所在的尊重如此。本分在显持诵此经的功德,表明般若有离障出缠之益,不但灭罪,且得胜果。分开来说,有二不可思议。一者,今世能持诵此经,先世罪业就可以消灭(绝非念而是行持)。二者,不但可消先世罪业,还可得菩提之果。前者显因报不可思议,后者显果报不可思议。并引证佛自己在遇燃灯佛前,虽供养承事多佛,而不知后世受持读诵此经的功德多,就是万亿之数,尘沙之喻,皆不能及也(此是第五次以供佛功德与持经功德相比较)。又申明善男信女后末世有受持读诵经者功德无比。佛兼为下乘说法,所以不能不说果报使之感动,若将此功德详言说出,又恐众生羡慕大福心即狂乱,反于经中“无相无住”的道理似信不信致成狐疑。所以说经义果报不可思议,不过使其回心寂照,借假法修真性,自明自性罢了,若以为经而思议之便取相了。总之佛讲此经是作为发菩提心的一条轨道,菩萨摩诃萨应如此破四相、破四见,应无住而行布施,如此降伏其心。善男信女也应如此降伏其心,两者是绝没有差别的。

『讲义』

佛曰:“须菩提啊!每有善男信女,并能受持读诵此经,不但得不到人天的恭敬,却被别人轻贱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他在前世有大罪业。既有罪业,则将来世,应该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中受苦无穷,今以持经功德减其罪业,因为被人轻贱,就可以抵消来世罪恶的果报,可不入三途。”宋朝的秦桧现生畜生道,而岳飞尚在鬼道,怨气冲天,还是未离打打杀杀。反之被人轻贱者,渐渐消业,因除果现,罪灭福生,所以被轻贱者自然可得正等正觉。

佛又说:“须菩提啊!我想到在很久以前,经历了无量数劫,在我未遇燃灯佛前,曾供奉无量数佛。且佛佛皆然,无一不专心专意供养,不可不谓历事供养无法计算的诸佛,倘是后人,能对此经持诵,见自本性,永离轮回,其所得功德,比如来我供佛功德,还要胜过万万倍之多。”为什么?此经是成佛之母。(唐六祖闻“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即开悟,并度了万万之人断恶修善……足见此经之殊胜。)

佛又曰:“须菩提啊!若善男信女。于后末世,受持读诵此经,必得此无量之功德无疑。此如来我仅约略而言,若详细说之,其大可包天地,其多胜恒河之沙,恐下根人闻之,大则狂乱,小则狐疑,反以我言为虚妄不实而惊疑之。”

佛又曰:“须菩提啊!当知功德,由于经义,应于果报。经义甚深,不可推测,果报甚重,不可尽言。”

此分经文,佛反复强调受持此经。“受”是接受、领纳之意,“持”是行持。既然明理就要去做,光领会而不做等于没领会。说一丈不如行一尺,如何行持主要是身、口、意广行十善,不造十恶。净土宗则主要落实在至心念佛上。净心念佛,就是意业行善,心不想念贪嗔痴;称佛名号(阿弥陀佛)即口业行善,不造恶口、两舌、绮语、妄语业;合掌礼拜,即身业行善,最好多拜、慢拜。礼佛是全身性的运动,每拜不少于六秒,将内腹浊气吐净,起时从鼻吸入新鲜空气,起吐故纳新作用,加快血液循环,天长日久百病全消。这符合佛讲的“心净体净”之理。佛法一丝迷信没有。拜佛即拜自心佛。如能三业行善,行与愿力相结合,能净念相继,佛号不断,决定往生。我入佛门七年,体会颇深。如何修持?可用四句话概括:随缘勿攀,随遇而安,常发菩提,佛号不断。末法修行的宗旨,即纯印老人的法语:“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远离名利,一心念佛。老人一生所示现的,就是唤醒痴迷众生认识自己本具的佛性,勿于心外求佛、求法,自心一切具足。自家心地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为何受轮回苦呢?被妄想、分别、执著所蔽,认幻为有,认假为真,是“我”害了我,“我”是我最大的敌人,与外境外缘毫无关系。学佛、念佛,是自心修、自心念,心外无佛!正如纯印老人讲的:“只要心中有佛,不供佛像可以,不修心不行,一个人贪心无止境,不想法对治怎么行!修行是看住自己的心,不要在心外去求,心外无法。不明此理,心外妄追求,没有用。”老人为我们更具体、更实际、更准确地点燃入道的指路明灯。学佛、修行要不离自心,悟自本心,事事不用缘心用真心,随缘生活,随缘于事业,随缘作善,一切不攀缘,心才能不随境转,空却了缘心就是佛心。明理后应在行持上下功夫,不搞自私自利,不追求名闻利养,远离五欲六尘,断除贪嗔痴慢,这才是真的修行。

金风拂秋月,山水共高洁。

本心净如如,怎容业萦结。

彼心即此心,情执扰无歇。

待证空寂体,安养朝圣杰。

 

法性本来常寂,何须入定坐禅。

泥人木偶修道,祗劫难达彼岸。

情识不断不舍,空花水月浮现。

凡圣非一非异,一如法身不见。

 

 

究竟无我分第十七

 

『分解』须菩提于住降之意,粗尘已遣,细惑难融。至此复申前面之请,欲得住降的的究竟道理。佛深知长老及与会者的心理,所以完全以自己历劫发生的事而说明之,使大众明了人空法空、究竟无我也。

佛说的依“四念处”而住,即说此理。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于然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佛于然灯佛所,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然灯佛则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何以故。如来者,即诸法如义。

若有人言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实无有法,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如来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是中无实无虚,是故如来说一切法皆是佛法。须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须菩提,譬如人身长大。须菩提言,世尊,如来说人身长大,则为非大身,是名大身。

须菩提,菩萨亦如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则不名菩萨。何以故。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

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

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释迦:译能仁;牟尼:译寂默。

『概论』

须菩提到这个时候闻佛所说经义,于护念付嘱诸菩萨之说已经明白。现在又问善男信女发菩提心云何住降?非圣凡之见未泯,于一切众生非众生之义未彻底明了,乃是替末世众生所发问,此乃尊者大慈心耳。且闻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并善男子善女人持经种种功德经义果报不可思议,就想到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不可不受持此经也。但是现在及后末世未得亲承如来从前所说种种妙法之善男信女,未必遽能领会此大乘最上乘之说,若发此菩提心时应怎样住降其心?仍是本经第二分经文所问的意思(发菩提心者,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自度度人,一片婆心,于此可见。所以如来佛,乃以无法发菩提心,断须菩提(众生)之法疑。此即对佛法应运用而不贪著、执著。

『讲义』

这个时候,须菩提又当机向佛问曰:“善男信女,已发菩提心者,如何能使菩提心常住?如何能使妄念心降伏?”佛告须菩提曰:“菩提心本来具足,当体现成,不过只因众生为尘染所障蔽,善男信女,既发了菩提心,所谓欲尽者,理方还我,就是住心,就是降伏,不必再求也(当生如是心)。如一切众生烦恼、妄想、取舍、人我、贪嗔、嫉妒,种种四相之类,如来我,应一一为之除灭度脱。但是如来我,所谓灭度者,不过指点性真,令彼自悟,外不见所度之生,内不见能度之我。因众生既见性真,已灭度了,则般若观照,已常住不灭,说到究竟,实无一众生受我度者。”

“这是什么缘故呢?就是因为学道的菩萨,若存如来我应灭度之心,四相尚未除,即从何发菩提心?何能称菩萨?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佛又曰:“须菩提啊!就是性本空寂,浑然天成,发此心者,不过自修自悟而已!真性中实无发菩提心之法。”

佛又曰:“须菩提啊!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于燃灯佛所,有法得此菩提心吗?”须菩提答曰:“世尊!没有法得此菩提心。照我理解师父所说的道理,我师父于燃灯佛所,自性自悟,并没有法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又曰:“诚如是言,须菩提!如来我,那个时候所修诸行,实无得菩提之法。”

佛又曰:“须菩提啊!若谓有法可得菩提之法,则燃灯佛不与我授记,当下就应该传授我成佛之法了,又何必悬记来世方做佛耶?实在因为没有法得菩提,所以燃灯佛才与我授记,并预定来世成佛之名号,称释迦牟尼。汝知如来之意乎?如来者,就是本性湛然,不染不着,如其本来,所以名如来。倘人不知这个用意,就错说如来我另有法可得菩提。”

佛又曰:“须菩提啊!要知真如自具,实别无有法可得菩提。”

佛又曰:“须菩提啊!如来我,所得菩提,是平等真如,实相妙法,不可以色相见,不可以言说求。所以如来我,说种种法中,能自悟真如,皆是佛法。”

佛又曰:“须菩提啊!然法不可执著于有,所言一切法者,非实有此一切法,但假名之为一切法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啊!譬如人之一身,长而且大,是真大吗?”须菩提答曰:“世尊!清净法体,量等虚空,方是大。我师父说大身,是有生灭的,实际是有限量的,何足为大,不过是假名之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啊!菩萨也是如此,真如清净,名为菩萨(觉悟的有情众生)。度生本菩萨分内事,若云我是菩萨,当灭度一切众生,就是有我相,非菩萨矣!这是什么缘故呢?”

佛又曰:“须菩提啊!只此清净者,名为菩萨,实无有法名菩萨。所以如来我,说自性中本无四相,真性空空洞洞,不但无众生,并无所谓菩萨,可知更无所谓灭度(实乃缘聚缘散)。”

佛又曰:“须菩提!若菩萨云,我当庄饰严整佛之刹土,是著于有相,不得名菩萨。这个缘故,如来我,说庄严佛土者,非外貌之庄严,不过假名之庄严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若直下大彻大悟,人空法空,廓然无我,我身即我,何有度生庄严之心,如此真是菩萨。”

如来者,即诸法如义。诸法如义就是一切法是一不是二,此即不一不异,诸法一如,所以“法法皆如,法法皆是”,也就是经上讲的“是法平等”。

如是而知是正知,如是见解为正见。正知正见就是佛与大菩萨们的见解。我们凡夫没有智慧,所以见不到,也不知道事实真相。欲达此境界,靠佛菩萨无法得到,必须自修、自证、自悟,必须“离念”、“离相”,明了“体性空寂,诸法缘生”。若能离四相,破我执,则脱六道、出三界。若能离四见,就契入诸佛菩萨亲自所证的“无我法”之境界。我们学佛就是要达到、证得“无我法”,即一切法无我。不但人无我,法也无我。“法无我”就是“诸法缘生,本来不生”,“人无我”就是“体性空寂,本无具念”。这就是诸法的真实相,也是宇宙人生的真相。佛与菩萨所悟就是这个。能把这个搞清楚、悟明白,世出世间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了。对此要认真体悟、修证。佛法、世法本是一法,悟者世法亦是佛法,迷者佛法也是世法。以迷悟分觉愚而非从法上分,此即诸法平等之义。

念佛想修功,念念心即蒙。

求功功不来,无求心自通。

返照迷津路,真我遍虚空。

观音拨云看,已入普陀宫。

 

摊开双手不积财,敞开心扉不积怨。

处处无家处处家,无牵无挂多方便。

 

 

一体同观分第十八

 

『分解』此言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也。离众生无佛,佛是众生而修成,人最易修。佛是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之人。离佛无众生,佛将自证得的宇宙人生真相,体悟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能,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离此无明烦恼,众生即是佛。离心无众生,亦无佛,此恒常之心是能变万法万物之体,心能生佛、众生、六道法界,一切唯心造。众生心中皆有佛性,因无明而往还六道,随业所转。佛之性海中本有众生而包罗万有,随缘不变。众生犹如植物之根干,佛菩萨似花果,名虽有凡圣,其体则一也,其差别之处,是在众生随业迁流而忘失本体,佛不为业转而了悟真心,其转与不转之差别是真妄心为之枢纽也。悟则全相成性,妄处见真,相上见真,妄即是真;迷则全性成妄,真处起妄,真即是妄。真妄同时,不二不异。所谓一体同观者,即云众生本有之佛性与佛无二无别,三世诸佛一法身,此即一心也。古人称“以金作器,器器皆金”,海水与浪花一体故。佛知众生为同体,因同体而起大悲也!因大悲而普度众生,法尔如是。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天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天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法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五眼,是性中明觉。凡见众生形色具足为肉眼,色身自有肉眼;凡见大千世界,慧眼普照,光摄大千为天眼;凡是自性般若,返观内造,智烛常明为慧眼;凡见诸法皆空,了诸法空,洞彻世界为法眼;凡大放光明,破诸幽暗,真性常照,上自诸天,下至九幽,毫无障碍为佛眼。大凡众生,皆具此五眼,与佛无二,但因四相六尘遮蔽,只有肉团眼起用。儒书云,圣人之心有七窍,即五眼之谓也。

《大乘金刚经论语》中解释五眼为:肉眼者,光见暗不见,见前不见后是也;天眼者,前后内外山岩石壁,真见无碍是也;慧眼者,能见文字义理浅深,前生后世善恶因果,如掌间也;法眼者,能见三世佛法,种种方便,量根施道,不失其时是也;佛眼者,圆明普照,无始劫前,无终劫后,一切因果,如对目睹,毫发不失是也。此五眼者,乃从一切诸善功德福感而生,唯佛能全,余人不及。眼须分五,照共一心,见性修行,人人有分。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佛说是沙不。如是,世尊,如来说是沙。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甚多,世尊。佛告须菩提,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何以故。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此处佛的比喻实在妙极,其夸张手法无人能比。沙等恒河,佛以一沙比一河,比尽其沙,则河之多已为无量,复以无量恒河以比世界,一沙比一世界,每一世界各有三千大千之数,则世界复成无量无边。佛的世界,三千大千内,必有一佛设教度化,故谓佛世界

非心:人之心体,本来虚净,一切妄念,由喜、怒、哀、乐、爱、恶、悲、恐中生,皆非本然之心,故谓非心。思念前世为过去心;思念今事为现在心;思念后事为未来心不可得,就是本来无有的意思。

『概论』

上分,破法执我执,结之以通达无我法。不言无法,而言无我法,则知断灭法为顽空,不足言圆明妙觉。执法则住相,也不足言圆明妙觉。无我法者,法非有而不落于虚,法非无而不滞于迹,就是知为非法、非非法,能达其实相义而忘为非法非非法。此等境界,非有返观内照之能不足窥其微妙。所以本分以五眼观沙界为问,欲观人,先观我,观见我本来清净觉性,此即菩提心,即所谓道心也。观见我后,起纷飞意念,此非菩提心,乃众生之迷心也不能。沙界众生,皆具有佛性,故曰佛世界。佛以观己者观人,则众生一体,故曰若干种心,是名之为心。过去、现在、未来种种心皆妄心也。本来觉性中,本无此心,乃三毒所成。要言之,实心体者,先天之灵气,就是人人具有之“〇”无极也。周边运转,心空如如。自性本来清净无为,但被后天三毒、五欲六尘、自私自利之染污心(尘劳垢习)所蔽。学佛人欲在此中分别人心道心,非有观照觉察之功不可。五眼正具有觉察之神妙,非觉察不能通达无我法也。三心不可得,诸法毕竟空。

佛门有一公案:唐朝时北方有一位德山禅师,通达性相诸经,尤以讲金刚般若为最得意,在北方称盛一时。当时南方禅宗正盛,德山大师心中不平,对其弟子说,南方魔子竟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去捣毁他们的老巢去!于是担了《青龙疏抄》出蜀国奔向澧阳而去。一日在途中腹饿肠饥,见有一茶店,一位老婆婆在里面卖烧饼。德山大师放下挑担,进店想买烧饼充饥,老婆婆指着担子问:“挑的是何物?”德山大师曰:“《青龙疏抄》也。”婆婆问:“是讲何经?”答:“是讲金刚经。”婆婆曰:“我有一问,汝能答,则给此烧饼,答不上来,请速离此。”德山大师请她讲。婆婆曰:“金刚经说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不知道汝的意思,是点哪个心而说呢?”德山大师经此一问,哑口无言,不能作答。只好挑了担子闷闷而去。他受此教训后,回到寺院烧掉《青龙疏抄》,益加精进修持,终大彻大悟,成就了道业。

六祖云:“前念后念及今念,念念不被邪见染。”一念不生全体现,一念不生般若生。有知、有见、有想、有念,同属非心,只有心之名,而无实体。应知心体静虚本无一物,则又过去、现在、未来皆不与真心有关,又怎么会有若干种心呢?心名亦无,有而非有,不可“空中寻鸟迹,海底觅鱼踪”。诸法本空,何必贪求!

『讲义』

佛曰:“须菩提啊!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有肉眼否?”须菩提答曰:“如此,世尊!我师父有肉眼。”

佛曰:“须菩提啊!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有天眼否?”须菩提答曰:“如此,世尊!我师父有天眼。”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有慧眼否?”须菩提答曰:“如此,世尊!我师父有慧眼。”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有法眼否?”须菩提答曰:“如此,世尊!我师父有法眼。”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有佛眼否?”须菩提答曰:“如此,世尊!我师父有佛眼。”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一恒河中所有的沙,倘一粒沙,等于一恒河,更以等于恒河的沙之多,来算佛世界,如是佛世界多否?”须菩提答曰:“世尊!甚多。”

佛又告须菩提曰:“不必远说等于恒河沙的世界,就是近在汝之国土中,所有众生之心,随情而迁,逐境而生,颠倒妄想,各各一心,种种不一,如来我,以清净之五眼皆尽见尽知。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我,所说一切心,皆是众生的妄心,非真如自性常住的真心,应知不是妄心之心,才能现菩提的本体,这才可名为心。什么缘故呢?自性般若净心生。”

佛又曰:“须菩提!如来我,所说的非心,是常住的真心,寂然不动,物至则觉。过去无有留滞心,现在无有执著心,未来无有预期心,反观于内,则三心总不可得。知其不可得,则清清净净的般若现出,所谓人心净而道心生,此方为菩提之真心,一体同观也。”

这里佛说的非心,就是无体无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无处不在、无处不显的法身,也称自性清净身、诸众生本性。因众生迷,但见肉身,不见法身。诸佛悟后,当见法身,本来清净,不生不灭,无坏无成。在凡夫地,名曰心性;在圣贤地,名曰圣性;在乾坤内,名曰天性、法性;在菩萨地,名曰佛性;在诸佛,名曰清净法身。众生若不经修行,终不能悟本来面目,若人求悟,不求师证(佛法),认妄为真,日久必成邪魔外道,成妖作怪,惑乱众生。众生遭其害,死堕恶道(法轮功即是),一失人身,万劫难复。

净宗一声“阿弥陀佛”,仅此一念,缘生无性,无性缘生。众生不生佛界,便生九界。若曰缘生无性,则生佛平等一空;若曰无性缘生,则十界苦乐悬殊。念佛人尤以临终一念,至关重要,不可不慎,若能以此心缘念弥陀,求生极乐,必定见佛往生。我念佛人日常千念万念,总归纯熟,则临命终时,唯此一念,更无异念,此心则为净土受生之心。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念佛念心,念心念佛。念果如是,不见弥陀更见何人?不生净土更生何处?怕只怕念不专、信不坚、愿不切,以跑道场、作法会误作修行,此即佛说的“可怜愍者”。盼有缘明了“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不假方便,自得心开”真实义。

法法皆空亦非空,无空无假亦无中。

空花水月我即现,欲觅真我在虚空。

行者若达此境界,打死知见我自呈。

情执我见若罄尽,五蕴即是大法身。

 

 

法界通化分第十九

 

『分解』法界者,十法界也;通化者,慧充法界,通入化境也。前分说过三心不可得,有人会说既是三心不可得,则福不必修矣!佛尤恐世人误解,所以告以无福之福、无得之得之妙理。因无福之福,虽有布施而不著,忘却布施。无得之得,虽有能所而不住能得所得之心,而忘能所也。凡住相布施,皆是有为之功用。不住相布施,即是无为之功用。有为之福,终有了日,无为之福,永无尽时。一是妄心所行之处,一是真心见性之处。前面八分讲的七宝布施,不知见性为妙。在第十一分里讲的七宝布施,不如持经为胜。此言七宝布施,不如离相为最胜。因住布施为有漏之因(“有漏因”者,“漏”者烦恼也,即是含烦恼事物及人的活动,含五蕴并其法则等诸原因),有漏因终不得无漏之果也。般若之最深妙处,即云福德无实性,于无我法中通达无碍,明了真空实际则通化法界无量无边矣!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如是,世尊,此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须菩提,若福德有实,如来不说得福德多,以福德无故,如来说得福德多。】

 

福德无者,心量如空,故理福无量也。

『概论』

本分,是第六次以七宝布施较量持经功德。前言福德之处,尚是有相之福,此段文是说离相之福也。夫得福必有因缘,有何因缘即有何福德。设若有人,以不可得心为因,用满大千世界七宝为缘,布施于人,则心中一著因缘,又住于有为之相,是福德有实(兼财施法施两项而言),如来佛,对此则不说得福德多。倘以空心为因,宝施为缘,复不住相,则福德之多,不可较量也。总之本分因前言三心不可得,恐后世众生或疑福不可修,故以无福之福甚大破之。即言布施因缘,福由外种,不如福慧双修,福自性生也!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若有人用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行布施,此人以此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之因缘(有漏因),其所得之福德果多否?”须菩提答曰:“世尊!此人以是因缘得福甚多。”

佛又曰:“须菩提!若以有相之福德为实而行布施,则心著福,其报有限。所以如来我,不说得福多。如来我所说之福德,在无住相布施,以无求福之心(福性本空,德从慧出),正是无为清净之功德,所以如来我说福慧多。”

欲证如来果位,除佛号精纯、布施不著相外,佛在《大乘金刚经论语》中曰:“佛从发心斋戒清净得;佛从久久不退真实得;佛从广发大愿,愿出世间得;佛从平等不择冤亲得;佛从下心参求明师得;佛从慈悲忍辱得;佛从精进解脱得;佛从难行能行、难舍能舍、艰学能学得;乃至佛从一切种、一切智慧得。”世尊以大慈大悲心,将修行的具体方法告知世人,如不认真修行,实在对不住佛呀!

另外讲一下皈依三宝,绝非皈依寺院,更非皈依某一出家人。真实的皈依是一体三宝:自性是佛宝,此性永恒不变,“亘古今而不变,历万劫而长新”,如如不动是也;心是法宝,明决公正,心生万法是也;身是僧宝,清净斋戒,守五戒十善是也。当然为了接引众生的方便,有常住三宝:佛像当作佛宝,经典视为法宝,出家僧人作为僧宝。真正的三宝应是一体三宝。皈依后应持三净戒:第一恶心(自私自利心)去尽;第二善心学满;第三度尽众生。此乃菩萨修的三种净戒,欲成佛、成菩萨必依佛教诫而修。

时光流逝已无多,秋风又至奈愁何。

无心万事随缘作,有口信愿念弥陀。

黄叶凋零催人老,业力阻渡生死河。

众生离苦仗佛力,莫失人身自蹉跎。

 

 

离色离相分第二十

 

『分解』经文云诸相非相,言之再三,此处言离色离相,与前文更深一层矣。前文诸相非相,是令人破相分,自“究竟无我”一段之后,是破见分也。相分属色,见分属心。此心即是能分析推测事理之妄心也。此妄心不能降伏,时时缘六尘缘影,即为法尘留碍。须菩提已得人空之慧,知三十二相非相,明得身之事矣。明得非相非非相,破相也。明得见相非真,相皆虚妄,破见也。人法俱空,色心齐弃(无身见),即悟非空非色、非一非异之理。因色心二法,相待而有,离之不可,即之亦不可。若云离相,则色身未尝不是法身;若云即相,则说法者不是色身。真正法身不可以即相见,亦不可以离相见。即相见,谓住相;离相见,谓断灭。若即相而不住相,离相而不断灭,于相中悟其非相,于色中悟其非色,则真知离相离色之妙理矣!

 

【须菩提,于意云何,佛可以具足色身见不。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何以故。如来说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可以具足诸相见不。不也,世尊,如来不应以具足诸相见。何以故。如来说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诸相具足。】

 

具足:圆满成就、毫无欠亏之意。色身,具三十二相。具足诸相,变化神通,不止三十二相也。

『概论』

前第五分,是欲人见无相之如来。第十三分言,与其见如来三十二相之假,就不如持经见性为真。本分言,不但三十二相之假,即变化神通亦非真实相也。总之本分与第五分、第十三分之意相同,不过理有深浅耳!综有如下两点之意。(一)以佛无相可见,恐怕弟子疑谓既无身相,谁当说法;(二)以末世之修行者多执色相,偏重于法会诵经香花顶礼之外貌,不悟自己之真性。所以世尊不厌其烦反复叮咛告诫,要破色相皆妄之见,以显离相见真之理。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佛可以具足之色身见否?”须菩提答曰:“世尊!如来不可以具足之色身见之。这个缘故,因为我师父所说的具足色身,是以净行,故具足三十二相,虽变化神通,亦非真实相也。故云色身具足,非真具足,特名之而已!”

佛又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可以具足之诸相见否?”须菩提答曰:“世尊!如来不可以具足之诸相见。这个缘故,因为我师父所说的诸相具足,实非是不变的真相,色身既属虚假,诸相亦非真实。如来变现之相,法界为体,遍满虚空,隐现无时,特不可著于迹相,故云非具足,是名具足。”

此处应理解“缘起性空”,说明“万法缘生,当体皆空”的真相。不但世间一切法是缘生的,佛法也不例外。佛菩萨在十法界度众生,实在说是感应道交。应以什么身得度就现什么身,应该用什么方法得度就说什么法。这是“因、缘、果”相续、转变、循环不空,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佛菩萨示现的形象,也是缘生的,缘生无性,无性则空,“当体皆空,了不可得”。佛在本经对色法、心法本空之义表露无遗。对此理不易体会,不易领悟。学佛要有耐心,慢慢体悟,在体语中认真修学,其入手点就是“看破、放下、自在、随缘、念佛”,这样才能契入境界。但机不待时,人的生命极为短暂,纯印老人说:“今夜脱了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生命就在呼吸之间,万事万法皆无常。一个真修行人,应时刻提起警觉心,老实念佛,一心念佛,佛号入心。他日往生净土,才不辜负难得的人身与千载难逢的大好因缘。

在日常生活中应会培福、惜福,纯印老人讲:“十分福田用三分,留下七分送给人。”净空法师则倡导“存好心,行好事,说好话,做好人”。学佛人必须具好心,应从起心动念上修。所谓好心,确实不易做到。好心是利行他人,不求他报;给事他人,不求果报;供养他人,不求福报;饶益他人,不求恩报。满人心愿,难舍能舍,难行能行,难忍能忍。愚人口说好心,心无慈善;贤人常行好心,口不自言,但念利济他人,不求自己名望。若舍寸而求尺,种少而望收多,非好心也。纯印老人讲:“有心作善,其善不赞,无心造恶,其恶无过。”对佛的教诲,世间人不明其理,可将之分为智、愚、迷、悟四类。

所谓“智”者,知也。智人知有佛道可修,知有圣人教诲可学,知有明师可求,知惜福可为,知有罪可忏,知有世出世间。轮回因果可惧,能知能见善恶报应不虚,明了后能舍恶从善,改邪就正,非理不说,非善事不为,非道不行,非己物不取,念念中正,步步真实,积德成名,流传后世。对己所行有大恐惧感,是名智人。

“愚”者,暗也。愚人心暗,不信因果,不信六道轮回。贪色恋酒,贪财无忌,杀生害命而供口腹,与众生结下不解之冤,来世为畜,轮回不止,一失人身,万劫不复。

“迷”者,昏也。迷人恋世,贪酒滥色,从六根,贪六尘,取性快乐,邪伪多端,但念眼前受用,不顾身后招殃。迷真逐妄,背觉和尘,虽遇圣教而不信之,长沉苦海,永失真性,一入轮回,万劫不复。

“悟”者,觉也。觉悟之人,觉知自己是佛,不以泥塑木雕为佛,不心外求法,慕道修行,三业(身、口、意)无亏,六根清净,有方有便,无我无人,自度度他,同成佛道。虽住世间,不染世法,坐尘劳内,转大法轮,化娑婆界为极乐邦,变地狱为天堂,指迷途见佛性,作诸佛事,度脱有情,不舍慈悲,誓愿救拔……此为悟者。如何选择自鉴自照。

抄白居易诗一首:

余年七十二,不复事吟哦。

看经费眼力,作事畏奔波。

何以度心眼,一声阿弥陀。

行也阿弥陀,住也阿弥陀。

坐也阿弥陀,卧也阿弥陀。

纵饶忙似箭,不废阿弥陀。

日暮而途远,吾生已磋跎。

旦夕清净心,但念阿弥陀。

 

 

非说所说分第二十一

 

『分解』非说者,即如来实无言说也。如来所说之法,不过为众生揭示实相,指路而非替代行路,究竟无有实法可说。况古佛今佛一脉相说,实无谁说。若众生执著如来有言说,随语生解,即堕入语言文字障,故曰非说。因有说者,即有处所、有处所,即落声尘。非说所说者,不可执著能说之身相,亦不执所说之声尘,能所两忘,无能说所说,不落有无两边。佛法说,无有定法可说,随众生根机大小应机而说,应人施教,应以何法得入即以何法导之。所以真正说法者无说无示,真正会听法者无闻无得,若悟此中妙理,即真的入般若之境矣!

 

【须菩提,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莫作是念。何以故。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尔时慧命须菩提白佛言,世尊,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生信心不。佛言,须菩提,彼非众生,非不众生。何以故。须菩提,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

 

慧命:比喻以智慧为生命也。生命一口气不到就消灭了,慧命是永远不能消灭的。

『概论』

本分,乃承上云,不但身相非身相,即说法亦非说法。就是以非法名法,破须菩提的对于法疑;以非众生名众生,破须菩提的对于众生疑。是名说法,可知于法,应无所住矣。是名众生,可知灭度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矣!

『讲义』

佛曰:须菩提!如来我,因机缘相感,随人悟性,为之指点,初未尝有法之念,汝切勿说如来我,有心作此念头,以此证法,开示于人,汝亦切莫作念。什么缘故呢?因为设若有人,言佛有所说法,是乃浅见寡识,泥于文字,即无异于诽谤佛,不能解如来我所说的道理也。”

佛又曰:“须菩提!如来我,所谓说法者,不过是假于口说,要知真空妙理,本来无法,不过为众生除外邪而说,是名为说法而已!”

这个时候,须菩提向如来佛言曰:“世尊!恐未来众生,于未来之世,闻此无法之法,无说之说,不能信解,能生信心否?”

佛曰:“众生各具佛性(故云非众生),现尚未解脱(故云非不众生),这个缘故,就是众生之所以为众生者,不过未能了悟,若能了悟,即可立地成佛,超出众生之外,现犹未悟众生之名而已。”

欲达此境,净土宗的修学特别方便,古德称“胜异方便”,即殊胜非等闲之意,任何法门皆不能与之相比。其“胜异方便”就是一句佛号,念佛人心念一动,立即以一句“阿弥陀佛”圣号取而代之,这就是胜异方便。用一句佛号伏住烦恼、妄想,消除业障,这才是会念佛、会修行,当生欲成就,唯有仰仗此二力法门,别无出路。

诸法实相,即“空、无相、无愿”。清净的性体,本无一物,“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即佛讲的“空、无相、无愿”,即契入正常的享受,无相是明相有体空,了不可得。于一切相,离一切相,也是涅槃之意,因离一切虚妄相,入不生不灭之境。无愿即无攀缘心,而非放下事不做了。佛说制心一处,无事不办,让我们无住生心,这才能恒顺众生事,不顺众生意。这样就过佛菩萨的生活了。纯印老人讲:“世间本来无烦恼,烦恼全是自己找,凡事不走心,就没有烦恼。”不走心,不用见闻觉知,即得大自在。佛家称为“解脱门”。如何修,老人示现的修行方法在日常的生活中:穿衣、吃饭、睡觉、工作、应酬……心无分别就是了。

修行欲当生成就,宜广行众善。娑婆如苦海,念佛如乘船,生净土如到彼岸,积善如船上的帆楫,路途的资粮、盘费。《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虽言临终十念即可带业往生,但此等人乃夙业修习,善根深厚,此生无缘得遇佛法,临终遇善知识,一念回光,顿超三界,非侥幸而致也。有些人不明此理,不念佛、不行善、不修净行,只待临终十念带业往生,天地鬼神,岂容如此取巧?日常无修行,临终时业境现前,冤亲债主讨债,心生恐怖,连一个“佛”字也念不出,况此等人无不昏沉,何能十念?奉劝念佛人,当小善必为,小恶决不为,以此为助行,又能一心念佛,老实念佛,方可成就矣。

结庐苍松下,高枕石头眠。

山中无计日,寒尽不知年。

 

八风炎炎起,迎风卧房廊。

洗却名闻利,心头火自凉。

一念消万念,念念莲蕊香。

久远孤独子,今朝盼回乡。

 

 

无法可得分第二十二

 

『分解』般若妙法,本是自家本有之物,本来未失,怎可说得?但有所得,皆是执情未忘,能所未破也。前面讲的得福德者,以布施之因得福德之果,乃因果不空之理。因果也是法,为何不空呢?它是循环不空,转变不空,相续不空。今云无得者,是讲的福德性,非福德事。福德事、福德果尚有相可见,福德性则无相可见也。既无相可见,岂不无法可得乎!不但无法可得,能得、所得亦无。见分是能得,相分是所得,能所尽破,能所皆无,即不见众生为所度,又不见自身为能度。故云度无量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无所得耶。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无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概论』

前屡言一切法俱空,佛于菩提(正觉)实无有法可得。须菩提悟彻此理,因又当机直问如来佛得菩提,究竟真无所得耶?这个“耶”字,虽然是疑问,也是悟处,夫无所得,方是真得。谓无得无不得,乃是真得也。此分以如来无法得菩提,要在发明经文灭度众生而实无众生得灭度,于法无住行施的道理耳。

无得之理,极深极奥,为启发同伦彻悟般若,讲一宗门公案。当初祖达摩祖师(印度二十八祖)到东土时,为破宝静禅师有得心而问曰:“汝云无得,无得何得?即无所得,亦无得得?”宝静答曰:“我说无得,非无得得,当说得得,无得是得。”(谬在有得之念。)祖曰:“得既不得,得亦非得,既曰得得,得得何得?”宝静又回答:“见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见不得,名为得得。”祖曰:“得既非得,得得无得,既无所得,当何得得。”宝静被祖师几语提醒,疑情顿释。此段禅宗公案,皆甚深法。当时这些禅师抱了一个无得宗,殊不知存了一个无得之心,已经执著了一个无得之心了,还是取相分别。

唐朝禅宗门内,一位禅师的弟子一手托茶盘、茶盏,一手提着茶壶,给禅师送茶。一进门,禅师曰:“放下!”弟子将茶盘、茶盏放在桌上。禅师又曰:“放下!”弟子又将茶壶放下。禅师又大喊一声:“再放下!”弟子一楞,看看空空的双手,恍然大悟,启开了般若之门。

净土念佛也讲万缘放下,最后将放下的念头也放下,才是真的无碍了。此即般若妙法,不落语言、文字、心缘相,对此执著不忘,则以众生知见妄测佛智,则愈寻愈远、愈修愈离谱矣!所谓无上菩提即是一尘不染、本来清净的智慧,非另有法可得。不留一法,乃通万法,才是无上菩提。有法可得,便为法缚;无法可得,方为解脱。心,空寂无知见;行,顺其自然,即是深奥妙法。“般若智,自心生,依外法,不得成”。此为吾人的愚见。

『讲义』

须菩提白佛曰:“世尊!我师父得无上正等正觉,究竟真正所得么?”佛告曰:“如是如是。须菩提!我于法中丝毫无得,因有得即有失。凡是可以得失言者,皆是身外之品,非自性也!自性菩提,人人具足,何能言得,但没有一法可得,是名无上菩提。”

相对待之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所谓“佛法无边”,即“不落两边”之意。

“海藏多罗一叶舟,不居两岸不中流,一篙撑出虚空外,惹得春风笑点头”。

世间人,无不执著边执、边见,喜生而惧死,好美而厌丑,喜顺而悖逆,乐好而厌坏,欣善而弃恶……心总有分别。纯印老人百岁以后,经常半夜摸黑做针线活儿,家人告知夜里摸黑不要做活,等白天再做。她说:“哪有白天黑天,太阳月亮是一个,是分不开的,没有夜间就没有白天,没有白天,夜间就不叫夜间了。”当时此语无人明白,还疑惑老人年岁大,神经出了毛病。众生之心,无不是分别、对待、执著,是心有所属,情有所钟,是有我、我所之心,心有所住。此心无不是取着于相,即用攀缘心处事、待人、接物,离中道,执边见,生爱见烦恼。见烦恼是见解上的烦恼迷惑;爱烦恼是思惑。有见思二障,不能出轮回,不能了生死。

一九六八年纯印老人的儿子犟牛被军管会定为死不改悔走资派,一家人下放农村劳动改造。老人整天无忧无怨乐哈哈地各家串门、唠家常。农民都怕阴间鬼神,她说没有阴间也没有鬼神,都是自己心变现的。她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一位大嫂很自信地问,按大娘您说的真没有阴间、阳间的分别吗?老人指着窗外树叶问,你们说哪是阴,哪是阳?人们异口同声说,背面是阴,上面上阳!老人哈哈一笑说,你们全看错了!阴阳是一个叶子上的,离开任何一面,这个叶子就不存在了!大家摇头不懂老人说的意思。她笑笑:“唉!众生迷呀!”

众生若能走中道,将对立的两边不用对待法,心无分别,无取舍,断无明妄相,即证入实相,会入法身。此即无法可得也。学人应知,真源湛寂,性海澄清,绝名相之端,无能所之迹,住心无住,降心离相,发心无法之法,此即修行也!

法亦称“道”,它是虚空之间有形世界与无形世界的本源,即心经色空之义。色法、心法是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的总法则。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可见对于道的性状与特质,是难以用语言文字来表达的,可是世人无不以知见来形容和描述,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持己见莫衷一是。古人云“开口便错,举念皆乖”。“道”、“法”如果讲出来、形容出来,则不是永恒不变的“道”、“法”了。讲出来的“道”、“法”,与万事万物的本源相离甚远、甚远。如桌上的茶杯,就是被大画家画得再逼真,但毕竟并不是真的茶杯,这就是本来的东西与形容描写的东西的差别。明此理则可体悟,凡以语言、文字、思维而表达的,并不是真的“道”、“法”,此即世尊说法四十九年,而一字一句未说的。因为对“道”、“法”的体悟,是难以用语言、文字代替的。所以,修行的人如果自己不去体悟“道法”,只是想从经本上或依靠他人的说词、著述中了解本源之道之法是不可能的。真是“养成大拙方为巧,修到如愚始见奇”。

一心专念事更奇,无端平地忽生疑。

一声打破疑团后,万妙千玄总自欺。

 

 

净心行善分第二十三

 

『分解』此段经文是从无法可得而来。凡夫所行善业,皆是求福德之心。有此求福德之心,即是执著有为之善。稍有执著,皆是不净。今言净心者,无有能得所得之心,能所不住,故云净心。所云善行者,无有能行所行之行,能所不立,故云善行。总而言之,净心行善者,即是所行之善亦忘,能行之心亦忘。发慈悲心,行利益事,外不执所度之事,内不执能度之心,不著四相,修一切善法,此之谓真正菩提心耳。

 

【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平等是自性的体,修善是自性的用。自性,人之初,性本善,原是满腔的仁慈、博爱。修善是仁慈、博爱的发现处,若不为贪嗔痴慢、五欲六尘、自私自利、名闻利养所蔽,则心云开朗、云净月明,一片光明之菩提矣。

三学、六度、五戒、十善皆是明心见性的善法。依法修行可虚我明真、崇德履道,以造至觉之地。

『概论』

前面说佛于无上正等正觉之法,言无少法可得。佛又恐须菩提及与会的人,尤其是恐末法众生执著无法之见,故又呼而告知,谓本觉人人皆有,圣人凡夫,并无差别,一律平等,无有高下,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应在日常生活中,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三福、三学、五戒、六度、十善,即得菩提之果。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修善、不执善,保持心的清净。换句话说,菩提本无法,但又不能以上面所列举的假法修行。既得菩提,法亦不立,诸法全彰。这正是此经文讲的有人我等四相即非菩萨之道理。

『讲义』

佛告须菩提曰:“我所说无上正等正觉之法,即真性,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人人具足,世世相同,故曰平等。佛与众生,无有高下,是名无上菩提。这个缘故,就是真性中,本来就没有我人等四相之妄念,有此妄念,则为浮尘所蔽。所以人人可修明心见性、一切的善法,‘本觉本有,不觉本无’,都能得无上正等正觉(证佛果位)。”

佛又曰:“须菩提!如来我,所言善法者,乃人人本性中自然之妙性,原来本无恶,何名为善,只因开悟的众生,权名之为善法而已。”何以故?善恶是对待法、是二法,佛法是不二法。

众生既有佛性,因何不得成佛?因众生迷失本性,无始枉造诸恶,受业力牵引,轮回受苦,受苦愈加迷顽颠倒,从无始来不种善根,只造恶业,冤冤相系,业业相缠,你不放他,他不饶你,结成业网,弥满世界。是故出入三途,往来六道,相逢相遇,递相报应,无有了期。假如债满,生人道中,又不遇明师,善根不坚,不逢正法,即便偶然得逢,又因诸根暗钝,周边又重重魔障,不能正修、正进,所以难成佛道。

学佛人应明五戒之因:若人不持杀生食肉戒,断绝慈悲种子;不持不与不取戒,断绝富贵种子;不持邪非淫欲戒,断绝清净种子;不持妄言绮语戒,断绝诚实种子;不持酒醉昏迷戒,断绝聪明智慧种子。不持五戒,人天路绝;五戒坚持,三恶道绝。可见善恶由人自造自受,所谓公修公得,婆修婆得,多修多得,少修少得,不修不得。种什么因,下什么种,必收什么果。因果通三世,此理有几人晓得?世人总想无因得果,愚痴呀!同修同得,自修自得。你若修得功,别人分不得;你若造得罪,别人替不得。明此理欲免地狱苦,当除嗔恚恶心;欲免饿鬼道,当先断悭贪;欲免畜生道,莫吃它肉;欲得人身,先学孝慈;欲生天上,当持五戒、修十善,发四无量心;欲成佛道,先要明心,明心见性,见性成佛。真是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逢,善知识难遇。我们同修头头具足,种种现成,若不发心,佛菩萨亦无可奈何。一定要懂得,有因无缘不成果,断恶修善非常重要。一切功德,不出自心,成就慧命,不由他悟。一切唯心,万法由心,一念心成十法界。

事如梦幻本空寂,理到圆融非有无。

何日业身归法体,莲池相聚灌醍醐。

 

枕上片时春梦中,时光瞬逝万千重。

名利缠缚不知觉,休言万事转头空。

凄风苦雨亦堪忍,钱财皆是过眼云。

众生轮转无休止,来也匆匆去也匆。

 

 

福智无比分第二十四

 

『分解』福有二种:世间福,出世间福。世间福,从布施因缘而来。财布施得财富,法布施得聪明智慧,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有何种因缘,即有何种福报,此谓有为善,得有为善福,福尽还须堕落。出世间福,从观照般若而来,能深入般若,即有相应的解脱自在,此谓无尽福。福无尽,用不完,亦无堕落。智亦有两种:世间智,出世间智。世间智,对于世间法一切明了,虽然明了事理,而不舍六尘之相,还脱不了事障。出世间智对于出世法一切明了,能所双忘,尽除理障(法障)。今云福智无比者,是指出世间之福智,即清净福、无漏智,绝非前面讲的世间福、有漏的智慧(世智辩聪)所能比拟也。

 

【须菩提,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王,如是等七宝聚,有人持用布施。若人以此般若波罗蜜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他人说,于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概论』

佛恐怕上文有非善法之言,人们产生错解忽略此经,故本分再次重申布施的福,不如受持四句偈的福(任四句)。前者执相,贪求利益,为有量有漏之福。后者离相,无量,超胜无漏,尽虚空遍法界之福。因七宝是身外之宝,得世间福,享受有尽时;般若是自心之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得的是出世间福,享受无尽时。两者不可相比也。总之本分佛通过福与慧相比较(第七次相较),使闻此经者明了有相与无相,其功德不可相较也。

『讲义』

佛曰:“须菩提!须弥是众山之王,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诸须弥山,有人聚宝成山,如是等须弥山之多,来行布施,其福德虽然多,但是若有人,受持这个般若波罗蜜经,乃至四句偈等,并为人演说,则前福德,不及此福德。虽然自百分、百千万万亿分,以至不可算数之多,譬喻之广,尚不及其一分。”

纯印老人一生为学佛人做了应如何发心立愿的示范。老人无相布施即示心大法则大,心小法则小。有相再大,不如无相之大。欲此生成就则应以虚空之心,发虚空之愿,行虚空之行,才能证虚空之果。

此无相法布施之一念心,无法不包涵在其中,当下空无自性,自性本无,实在无自体可得。而这空无自性的一念心,亦无一法可形容它的无量无际。若发心立愿的人,如果执著自己所行的布施,那就变成有量的布施了。从凡夫至成佛始终离不开布施,布施就是放下贪心,没有贪心才能守戒,守戒心无分别才是忍辱,有忍辱才能精进,精进才会有禅定,是心清净了才生智慧。可见若发心立愿的人,如果执著自己所行的布施,那将成为有限量的布施。只有三轮体空,其布施愿方于等虚空之广大。发心立愿、布施是如此,修行亦然。不但布施是如此,所修一切善法,都应不住相,最终都以证得最高无上菩提果而成佛为目的。但应明了这所证的无上菩提之佛果也是空无自性的,本无它的实在自体。此即证无所证。有证的念头即有相,但其体非无,如电、磁性,虽无实体,事相乃存。可能有人提出疑问:无自性的空性,诸法的真实性,总不能说是没有吧?殊不知实性、妙明真心、佛性同样亦无虚空之相可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如果以为有个实有的虚空相可得,那又落入执著的偏见之中了。

所以不但行愿果证是空,空亦复空,空相亦是不可得的。谁人能拿出空相的样子来呢?此经先说我空,次说法空,最后说空空。可见所修自性法,法亦空;无我相,我身非我,我空;本体空寂的妙明心,心空、空空。学佛人若执著有实相的空性,同样是错的。“纯”即心,心空;“印”即法,法空。老人住世一百零八年,示现在世间的一切,无不是修心之法,空空不可得也。通过“纯印”二字,可进一步通达自性空亦空,不应有所取著,非有非非有。明此理,才真的证悟诸法空相之理,明了“纯印”即“心印”、“心法”、“以心印心”的诸佛根本法也。

秋风扫叶知寒来,修行全赖尘缘栽。

法本无法无需觅,回光返照觉性开。

 

百年世事三更梦,不觉难偿冤亲债。

沉酣大梦几人醒,悟后乃知空与白。

《红楼梦》中“参禅偈” 曰:“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可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足立境。无立足境,方是干净。”

 

 

化无所化分第二十五

 

『分解』这里的“化”字,即以法化度众生也。“无所化”者,以平等心度平等众,外不见所度之众,内不见能度之我,作平等法界观,自他两忘之时也。此文从“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而来。既然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怎么会有众生可度也。如果从理法界、事法界比较而观,即悟平等度生之妙。在事法界观(相),实有众生可度,若无众生可度,则菩萨又何需行六度万行?在理法界观,实无众生可度,若有众生可度,则菩萨即不能一体同观也。究竟众生何尝不是受菩萨所度,菩萨又何尝不是度众生?不过菩萨悟平等之理,知心、佛、众生三者实无差别,故曰:“化无所化”即度无所度也。因菩萨若有度众生之心即着了度众生之相也。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等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度众生。须菩提,莫作是念。何以故,实无有众生如来度者。若有众生如来度者,如来则有我人众生寿者。须菩提,如来说有我者,则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须菩提,凡夫者,如来说即非凡夫,是名凡夫。】

 

『概论』

本分,世尊破众生与佛有人我之疑,以显法身真我也。前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佛恐怕众生误解,疑谓法既然平等,则无佛无众生,又为什么言我当度众生呢?众生人也,我度众生,则有我矣!所以如来申说无我,以唤醒众生及凡夫。因平等法界,众生与佛,同在性中,佛与凡夫,同为一体。不过一片慈心,欲其自悟耳,实则欲其悟,即所谓佛之度也!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来我度人,只就使彼人觉悟,指引其脱迷证悟而已,本来还是自性自度,汝等切勿可说如来我有化度众生之心。”

佛又曰:“须菩提!汝亦莫作是念,这个缘故,因为众生之心,本来空寂,般若智慧,原自具足,苟闻经悟道,众生自可化度,实在无有众生,为如来我度者。若说一切众生,为如来我度化者,则如来我,即有我人等四相,便法有高下了,而非平等矣!”

佛又曰:“须菩提!如来说有我者,是口虽说我,而无我见。在凡夫则著有我,以为唯我能度,非我不能度,是以有我也。”

佛又曰:“须菩提!迷则凡夫,悟则为佛,佛与凡夫,本同一性,原是平等,但能了悟,即非凡夫。特尚未悟,因名之为凡夫而已!”

古人言:“大道功能‘穷造化之源,尽性情之妙,备事物之理’。”

欲求真法,不必远求,回观返照,当体即是。不求而得,无为而成,见其无影之形,窥其微尘之妙,得其空寂之理,守其至柔之用。不要以空寂落顽空,不要以佛更得佛,以道更得道。求道无心,道方成,因无心是佛。若再进一步,本来无一物,佛又在何方?真空妙体,心又怎么会存一个佛呢?心中若有一个佛,心非空寂则有所立,皆假名相,若借此假名相而求真,则远真空,纯净之本体远矣!因凡有所立,皆有知见,有知有见道皆假、法皆假、理皆假、佛皆假,所有言语、文字形象,可见、闻、觉、知,一切物非物者都是假(法分色法、心法故)。能知假才能明了如何修真,“去假修真证法身”。人成则佛成,佛成则入真空,先天之理界也!

念佛亦然,必至诚恳切,摄心而念,不可著外境相。否则心地不通,观道不熟,魔境现前,亦不了知。如何念佛?无念而念,念而无念,踏踏实实念下去,不求成片,先求不断。“一声佛号一声心,声声不离自性觉”。

境为妙假观为空,境观双忘便是中。

忘照何曾有前后,一心融绝了无踪。

 

唐·白居易《逍遥咏》:

亦莫恋此身,亦莫厌此身。

此身何足恋,万劫烦恼根。

此身何足厌,一聚虚空尘。

无恋亦无厌,始是逍遥人。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分解』法身者,遍满法界,大至宇宙,小至微尘,无一处不是如来法身真体。如来法身,即遍满法界,即不能住相观如来,故曰非相。如来因凡夫执情太深,若直说法身非相,恐人难以信解。所以前几分重重破执,至此尽情吐露,告须菩提曰“法身非相”,则前分的种种疑问,一时打破矣!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不。须菩提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佛言,须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者,转轮圣王,则是如来。】

 

转轮圣王为世间第一有福之人,他于人寿八万四千岁时出现,统辖四天下。有四种福报:一、大富,珍宝、财物、田宅等众多,为天下第一;二、形貌庄严端正,具三十二相。三、身体健康无病,安稳快乐。四、寿命长远,为天下第一。转轮王出现时,天下太平,人民安乐,没有天灾人祸。此乃由过去生中,多修福业,可惜不修出世慧业,成有漏福德。所以仅成世界有福报之大王,却不能修行悟道证果。

轮王有四种:在第十小劫的增劫,人寿增至二万岁时,铁轮王出现,统南瞻部洲;人寿增至四万岁时,铜轮王出现,统南瞻部洲及东胜神洲;人寿增至六万岁时,银轮王出现,统辖南瞻部洲、东胜神洲及西牛贺洲;人寿增至八万四千岁时,金轮王出现,统辖四天下。这里佛说的转轮圣王即指金轮王。转轮王的宝器称轮宝,分金银铜铁四种,轮王游行时,此宝自先前进,以制伏四方。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尔时世尊而说偈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概论』

上文言,非凡夫,是名凡夫。本文又以如来佛之异于凡夫者,以有三十二相,所以问以三十二相,可观如来否?正是为欲破三十二法相,教人不可住如来相。华严云:“不了彼真性,是人不见佛。”唯内观返照,即性而求,如来得诸方寸矣!

『讲义』

佛曰:“须菩提!你的意思怎么样呢?能以三十二相观如来否?”须菩提未喻其意,不知佛问他的意思,以为欲观如来之法,就不该出此三十二相,因答曰:“如是如是。”佛听此言,知须菩提未解如来意,所以又向须菩提曰:“须菩提啊!如是这样,转轮圣王(金轮王),他的福业最重,也具三十二相色身,按你说可以三十二相观如来,则转轮圣王,岂不就是如来吗?”这时须菩提被世尊一语点醒,随声应曰:“世尊!我已理解师父您所说的道理,确实不应以三十二相观如来。转轮圣王是欲界天的凡夫,佛怎么可以与凡夫相比呢?”此时世尊为了使与会大众及后世众生明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实的道理,开示了离相二偈,以为垂戒。此偈的内容就是法身人人本具,等同虚空,灵觉含真,妙体湛寂,离形迹之间,超耳目之外,汝等若徒以颜色见其形容,或徒执声教听其音声,欲以色声二者求见自心真性,则这种人是执于有形有相的色身误当作见到如来佛了,这是舍了正路,向心外去驰求,走的是邪道,绝不能见如来之本来面目矣!

佛说一切法门,究竟都归一心,以心显心即是佛之体。此心不着色声相,无名无相,凡圣等同,迷时不失,悟时非得,处凡不减,在圣不增,非虚非实,不生不灭,不住三际,不离三际,不住五蕴,不离五蕴。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举心动念即乖,法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绝待圆融,不可思议,世出世间,一切万法,皆依此性而生。

“纯印”即禅、密、净总持之心宗,八万四千法门无不是修心之法,即心印,以心印心之法。其道理本应自悟,不可说,奈我众生痴迷,今方便释义,抛砖引玉耳。

“纯”乃禅,心不着外相之意,统摄六度万行,以心传心、以心印心之义。永嘉禅师云:“顿觉了如来禅,六度万行体中圆”。

禅宗乃释迦佛于灵山会上,拈花示众,独传迦叶尊者,名西方初祖。不立文字、言说,历代单传,至二十八祖达摩大师(全称为菩提达摩),于梁武帝时见东土机缘成熟到中国广州,武帝迎请至建业,因话不投机,遂渡入魏,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为中国禅宗之始祖,圆寂于东魏天平年间,葬熊耳山。禅宗是代代相传、心心密付,所谓教外别传。真是“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意下功夫,欲从文字得佛法,笔尖蘸干洞庭湖”。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乃接引上上根性的无上法门。禅宗境界太高,非根机钝劣、福薄障深、业重情痴之末法时代众生凭自力而能修证的。“纯”虽涵禅义,但绝非示当今人修禅也!

“纯”乃密,禅乃自心,密乃佛心。佛心、自心本来一心,无不是妙明圆觉之心。诸佛一法身,法身者心也。佛门之宗义,乃修行之方法,以文字显者为教(显教),不立文字者为宗(禅宗),但现时对不同修行之法门无不盖以宗(禅宗、密宗、净土宗、天台宗等)。

密法虽然有咒文,但循其音,不了其义。密咒又称真言,梵音曰陀罗尼,为“总持”之义。因一切密咒,皆诸菩萨微妙本心,秘奥难知,可持可修而不可说,故曰心宗。此即纯心也,心即密也。

纯印:“纯”乃心也,“印”乃法门也。即佛的心法,以心传心、以心印心、即佛即心、即心即佛也。

“纯印”二字虽涵禅密之义,但非统摄世人普修禅密之法也。此二法门,依自修、自悟、自证菩提,必达业尽情空方可成就,末法众生大多数望尘莫及。“纯印”虽涵禅密之义,但鉴于末法众生之根机,念佛乃“纯印”度生之本怀也!

“纯”乃净,净土念佛法门是佛为度末世业重情深的众生,于八万四千法门之外,别开带业往生易学难信的特殊法门。一声佛号总摄禅、密、净,只要称念阿弥陀佛达精纯不断,“心净则土净”,此即是各人内心的体证。一心不乱,即可见佛。净土的修行方法,就是以一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而独立成宗。修行的方法,一是专称佛名,不怀疑、不间断、不夹杂。二是要发菩提心,信愿具足。这样必得阿弥陀佛的四十八愿威神加被,命终可蒙佛接引,带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不退成佛。净土念佛法门,最忌相上修、相上求。任何法门,不改变自私自利、是非人我、名闻利养、五欲六尘的心,不去掉我、法二执而以轮回心修轮回法则绝无成就。

一声佛号一声心,心心不离大慈尊。

此生若不归家去,六道何时得脱身。

 

行住坐卧念弥陀,一心念念离娑婆。

傍花随柳须回顾,普愿众生皆成佛。

 

 

无断无灭分第二十七

 

『分解』无断之“断”者,常断之断也。凡执著世间法,不脱颠倒之见,故于断中计常,常中计断。以为之断,而般若自性,无尽无休,不得谓之断。以为之常,而般若妙心,有随缘之用,不得谓之常。今云无断者,是云般若法,本非断非常,不可以断常之见计之也。“灭”者,生灭之灭也。世间人不悟涅槃实际,因有生则说有灭,有灭则说有生。以为灭,而般若妙心之法本无生,不得言灭。以为生,而般若法本无灭,不得言生。今云无灭者,是云般若妙法本不生不灭,不可以生灭之法论之。

 

【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莫作是念,如来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汝若作是念,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莫作是念。何以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

 

汝若作是念,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即谓一切法,皆不可用也。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即谓未悟时,必须依法修行也。

『概论』

三十二相,是庄严具足之相。佛具无量无边功行,而后湛然圆寂,现出妙相。佛得菩提,不缘于妙相,是由于功行。依报随着正报转,正报即妙心,依报乃相好。必功行圆满,则妙相自现。对此妙相,不可执“有”,也不可执“无”。执“有”住于相一边,何以见如来自性,有相则虚妄故。执“无”又住于非法一边,何以励功行。所以佛申言之,则曰:“汝若作是念,或者不作是念,念落执相边,不念又落断灭相边。”佛重言曰:“汝若作是念,发菩提心者,说诸法断灭。”复郑重以警之曰:“莫作是念,发菩提心者,于法不说断灭相。”此分世尊主要提醒与会者或后世间人,点破非法相,破学者之著无、断灭的想法。

『讲义』

佛,以三十二种净行,成三十二种相好,是为所修的因,菩提证果,即由此而得。因此佛反问曰:“汝或疑如来我,不用具足之相,得此无上菩提。”又正言告之曰:“汝切勿作是念,如来诚然不因具足此妙相的缘故,而遂得无上菩提也。”又反言以警曰:“汝若谓不因修福,便不得正觉,则一切法皆可废而不用,必至沉空滞寂。灰心冥智,而成断灭相矣,此念绝不可起,又正言以明之,盖发正觉心者,必依佛法修行,要在空而不断,无而不灭。”

此节经文,佛告众生不可住法相,亦不可住非法相。净土法门就是单提一句佛号,常念常新,念念不断,此即不住法相亦不住非法相。念佛法门,非善根福德因缘具足是不会相信的,所以称易学难信之法。莲宗五祖少康大师,曾在洛阳白马寺见善导大师(莲宗二祖)所著的劝修净土文放光,因此有感,遂到长安善导大师的纪念堂(影堂)瞻礼,感得早已圆寂的善导大师现身空中曰:“若依吾教,广化有情,他日成功,必生净土……”少康大师遂前往新定,用钱诱小儿念佛,结果老少众人都念佛,佛号声盈路不断,后又在乌龙山建净土道场,集众念佛。大师临终时现七彩光数道而逝。

念佛感应颇殊,古德提倡厌秽欣净,念佛兼行布施,为其修行之业。此即佛在此经中讲的“不取于相,常行布施”,亦即纯印老人一生所示现、突出的一个“舍”字。印光大师常常提醒大家,当于修净土念佛法门,对往生极乐起欣乐心,于阎浮提起厌离心。另外大众从无始来,误将地、水、火、风假合之身当作“我”,不知此乃缘聚缘散之物,身属无常法,非不生不灭、永恒不变的真“我”也。众生从无始来,常认为我心者,实际是缘虑客尘虚妄之心,此心亦属无常法,非我真心、净心也。真“我”,真心圆满空寂者是也。空寂灵之,神用自在,性涵万德,体绝百非,如净月轮,圆满无缺。但众生惑云所覆,不自觉知,妄惑若除,真心本净。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此即菩提心体也。众生舍此不认,而任臭身妄念随死随生而不觉也。

对此节经文应明了,“般若菩提法”是不学而生,“道”是不求而得(求是分别、执著,所以求不得也),佛是自家本有,只要空却见闻觉知,自性般若之真空妙心无穷无尽矣。

一枕清风秋万里,半夜明月夜已深。

更无往事心难断,唯有安养易成真。

诸上善人齐招手,我欲前攀驾巧云。

朦胧好似弥陀现,醒来追忆尚分明。

 

 

不受不贪分第二十八

 

『分解』“不受”,领纳在心为“受”。凡是对于外尘相,无论是顺逆境,但有爱僧之心,皆谓之受;即于顺逆境一切不受,但有一不受的念头,亦受也;凡是有起心动念之处,皆谓之受。若推究“受”之根本,即是微细之“我”未忘。若能通达无我法,无我则无受,能受之我已空,故曰“不受”。“不贪”,常恒不足为“贪”。具体表现为贪求五欲六尘之乐不休,谓之贪;贪求福德谓之贪;贪求涅槃、往生亦谓贪法。菩萨悟无我之后,不贪念五欲,不驰求福德,不趋向涅槃,故曰“不贪”。

 

【须菩提,若菩萨以满恒河沙等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何以故,须菩提,以诸菩萨不受福德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不受福德。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著,是故说不受福德。】

 

『概论』

法非断灭,而法亦不可住。此节经文,世尊比喻菩萨若以满沙界之宝行布施,与无住行施的功德相比较。因而告之曰:“若有人知一切无我,得成于忍。这种人,即是真菩萨,远远胜前菩萨的有相布施功德。”(此是第八次以七宝布施较量功德也。)在这里佛在教人发菩提心之实在功行,既不可以相观,又不可说相断灭,此自有个非相非非相的真谛在。此分佛主要在点破福德不可住,破学者著有也。此即佛说的“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即对相、对法不起心,不动念,不分别,不执著。

一切法,须要无我。人之不能无我,皆由于不能忍。不能忍,怎么能无我呢?一切法,得成于忍。此成佛精进坚强之本领。全经五千余言,此十字是如来的精要语。

『讲义』

佛曰:“须菩提!若菩萨虽以无量的世界七宝行布施,因心著相,故所得之福,虽多但亦有限。若复有人,心不著布施相,知一切法无我,遇事不走心,尤其在逆境中时时忍、事事忍,坚持耐久,难忍能忍,忍而忍忘,无我相方得成矣。一切圣法得成于忍。一切圣果亦得成于忍。如此则此菩萨所得功德,比前财物布施之菩萨的所得功德不知要多许多倍矣。”

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有离相的因,则得殊胜的果,然而不受也。须菩提白佛曰:“世尊!因果受施,理之自然,为什么说菩萨不受福德?”所以佛又告曰:“须菩提!菩萨度生所行的布施(财、法、无畏),原是行所当行,初无计功、计能之念,福德来与不来,听之任之而已,是之谓不贪不受也!”

此即纯印老人常说的“凡事不走心,就没有烦恼”。念佛亦然,不执有念,不落无念,只要专心称念“阿弥陀佛”或“南无阿弥陀佛”,自念自听,自呼自应,通过念佛的名号,使自己的妄心,滞留在佛的洪名圣号上。此外则须善护身、口、意三业:身不造杀、盗、淫;口不造恶口、两舌、绮语、妄语;意不造贪、嗔、痴、慢之业。还要修三福: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修净土念佛,若不能专心念佛,广修三福,是不能往生净土的,因其土是诸上善人相聚之地。然信行不足,光靠愿生,即使因佛的慈悲而勉强去了西方净土,还是不能立即见佛的。

佛教的精神就是要学佛和成佛,为达此目的,就要从六度万行菩萨修行之法做起。菩萨的精神即此分世尊讲的广行布施、不受福德、行所当行,无计功计能之念,不贪不受,不为自己享福,旨在帮助众生离苦。“纯印”示现娑婆,即表菩萨乘,此即利他无我的菩提心,若有此心,必能生净土,见弥陀。

一句六字洪名,概括三藏十二部,它是咒中之王,一切咒语消不了的业障,此佛号可消。一句佛号可伏住烦恼,达一心不乱,不乱即“定”。“华严大定”即是“弥陀大定”,得一心即成功,此即净土法门之妙处。纯印讲:“心即佛,佛即心。人人都有心,人人都是佛。”心佛原本为一,为何有圣凡之别?只缘众生心为无明所遮,有见有思故。佛是佛,心是心,将心佛分为二,皆众生自迷自造故。念佛正是显汝之本性。念佛是开显本性最易成就之法,此为“正行”。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行善止恶,以此帮助正行、去无明,为“助行”。助行广说即六波罗蜜,日常遇善为之,遇恶去之。若能做到念佛时万缘放下,念起即以“阿弥陀佛”伏之、压之,以此摄住身、口、意三业,依之而行,日久定能成功。

心牵名利忆亲容,分明梦里画虚空。

欲知真心何形段,只在灵犀一点中。

 

 

威仪寂静分第二十九

 

『分解』威仪者,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万德庄严之相也。寂静者,即无去无来、非动非静、寂然之体也。经云:“不起灭尽定,而现诸威仪,当下即现化身菩萨。”意思就是说,大菩萨体用不二,时时在定中,无有去来出入之迹也。夫菩萨尚有威仪之用,不失寂静之体,何况如来也?如来则即威仪即寂静,即体即用,即用即体,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无往而不自在也。此文从无我无受而来,既云无我无受,则如来现有去来坐卧,岂不是我相也?既现有相之我,岂不是有受也?此盖三身一异之见未忘,不明三身一体,尚未悟平等法身之理也。今云威仪寂静者,如来虽现威仪之相,即是寂静之体。虽是寂静之体,而随现威仪之相。如来三身即一体,一即三,而三即一,故云威仪而寂静。

 

【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概论』

前言如来不可以相观,而又非无相。相本法所现也,故于法,不说断灭相,而又不著法,直说到法无我,得成于忍,知一切法无我,则般若现矣。得成于忍,则波罗蜜可证矣。由此再推而及之,即是如来矣!如来者,诸法如义,即圣人从心所欲,不逾矩也,何有来去坐卧?世尊因告之曰:“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佛说的道理,就是不悟圆妙真谛,住于如来名字相也。”因又进之曰:“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所以名如来。”这个说法,便如如不动,先天“〇”无极气象。引申“⊙”太极、“Θ”两仪、“Å”四象,已将不可说的一合相,于言外透出。前以三十二相观如来,是就相言,此是就如来名字言,法相不可执,福德相不可执,名字相不可执,则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云开月现矣。此分要在阐明如来的意义,以示法身无相,也就是点破如来名字相不可住也!

世间人尤其是四众弟子中,以四威仪中,求色身有相之佛,而不知真性之佛。

此即是水清月现,月本非来,云遮月隐,月亦非去。比喻只要心净时,即佛现时,亦非佛来矣!自私自利以相为真,心垢佛不现,亦非佛离去。人心有垢净,佛本无来去。三十二法相者,是如来应身化现而已!可见真佛无相,真佛无体,真佛常住虚空法界,真佛就在众生四威仪中显现,在一毛端转大法轮,即在众生一念心处。

『讲义』

佛曰:“须菩提!若有人,以如来我,行住坐卧四威仪,遂指言如来如此者,是人著于有相,是不解我所说的道理。什么缘故呢?因为如来,真性佛也,真性如如,充满法界,随感发现,来而非来,无感隐去,去亦未去,无去无来,故名如来。即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矣!如鼓者,大扣大鸣,小扣小鸣,不扣不鸣,鼓非来去也!此即感应道交。

此理若明,念佛则可入理修,一心不乱,人皆可行矣!只要老实念,心净时即佛现时。此即楞严所谓“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之谓也。

净土不离众生心,心净土净,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极乐世界在西方否?东方否?四维上下,遍一切处,举一全收。此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义。如帝释殿上,千珠宝网,千珠光影,咸入一珠,一珠光影,遍入千珠。虽然珠珠互映,但此珠不可为所有之珠,所有的珠子,亦非是此珠,参而不杂,离而不分。弥陀净土,即千珠之一。十万亿佛国土,一佛一国土,即千珠之一珠。世尊善巧方便,示人专念阿弥陀佛,乃千珠直指一珠。见阿弥陀佛一佛,即见十方诸佛,亦见九法界众生,一印顿圆,了无余法矣!“纯”,是心之体,是一真;“印”,是诸法相,运用也。“纯”不离“印”,“印”不离“纯”。“纯”即是“印”,“印”即是“纯”。早在三千多年前世尊已将此二字留于后世众生(《金刚经论语》),世人若明此二字,一生受用不尽。

世人迷者,著相为真也。悟者,心离相,知身相空幻也。正如纯印老人讲:“世间事事无常,由生至死,大梦一场。世人无不被名利所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你争我争,谁也争不过无争的人。吃亏的无不是好动心机的人,最后让不动心机的人占了便宜……”

唐·白居易与禅师的一段对话可见事事无常,人生如梦:

特入空门问若空,敢将禅事问禅翁。

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禅师答曰: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

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经云:“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人生就是浑浑噩噩的一场梦,勿将梦境当作真,不过逢场作戏耳。有诗云:“日月两盏灯,人间一台戏,从朝演到暮,谁解其中意?”只有学佛方为智者。

有感有应勿怀疑,佛号殊胜少人知。

只要念念不间断,恰是宝莲结蕊时。

 

 

一合理相分第三十

 

『分解』一则不异,异则不一。若云微尘非世界则异,若云微尘即世界则一。若云是一,则何有微尘世界之名;若云是异,则实无微尘世界之分。盖微尘聚即为世界,世界散即为微尘。说异不可,说一亦不可;说合不可,说非合亦不可。以合一则不能异,合异则不能一,此迷于一异者,皆不明平等法身之理也。所谓一异之相,皆众生知见,其实一异之相,皆是分别计名执取之病。盖此世界微尘,皆非实有也。若微尘是实有,即不能聚而为世界,亦不能散而为微尘。世界微尘均有相,有相则假也。一微尘含五大性(金木水火土),世界亦含五大性。一微尘性即世界性,世界性即微尘性,非一非异,若求其差别相,了不可得。若云一合相非一合相者,皆是边见也。究竟法身真际,三身即一体,一体即三身。不但一合相不可见,即一合之理亦不可说。名相皆空,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平等平等,会归法身真际矣!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即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世尊,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实有者,则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须菩提,一合相者,则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

 

真性融成,浑然粹然,无二无杂,同为一合相

贪著,依恋也。贪著其事之“”字,即色中六根也,六根贪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也。

『概论』

世尊怕须菩提执见未泯,不了解般若真谛,不明法身、报身、应身之理。故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设比喻而破之。盖报身、应身不离于法身,犹如微尘不离世界。世界喻法身,微尘喻报身、应身。世界碎为微尘,即法身分为无量应身。微尘聚为世界,即应身会归于法身。应身非异,应身亦是法身之体。法身非一,法身能起应身之用。微尘非世界,而微尘实是世界之体。世界虽然不是微尘,但世界确实是由微尘而起。佛说世界碎为微尘者,就是说法身分而为无量应身也。法身本如虚空,则应身更非实有。世界本如镜中之花,则微尘亦是水中之月。微尘既非实有,则世界亦非实有也。世界若是实有,即是一体,即是一合相,即不能碎为微尘之相也(一合相:一个由众多极微分子合成的有形物质,如世界由无数微尘集合而成,人体由四大五蕴合成均称一合相)。换言之,应身既非实有,法身之体是应身,所以法身亦非实有。法身若是实有,即是一相,一相亦是一合相,即不能起为应身之相也。非一非异,非合非不合,所以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假名一合相而已!总之本分为此经重中之重,明了有相皆虚妄之旨,点破一合相亦不可住也!

『讲义』

佛曰:“须菩提!若善男信女,将三千大千世界,碎分为微尘的尘埃,你的意思,以为多否?”须菩提曰:“世尊!以其非实,乃见甚多。这个缘故,因为此等微尘众虽然极多,然无定体,起灭非常,有生有灭,终非实有。若是微尘众,实在有者,如来佛,即不说是微尘众。因为佛说微尘众,不仅说微尘众非真实,即世界亦非实有,故假名之微尘众。”须菩提又向佛曰:“世尊!我师父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亦是妄尘的一个积聚,成即有坏,终有尽时,虚幻不实,故非世界,乃名之为世界而已。这个缘故,就世界中论,实有者,惟此一合相。一合相,即真性也。常住不坏,一而不可分为二,合而不可析之离,如来说一合相,以等于真性之虚空,不可以言语形容,否则就不是一合相了,故强名之为一合相而已!”如来看须菩提已悟其实,故向须菩提曰:“须菩提!一合相之道,空而不空,妙不可言。但庸常之人,遮蔽不明本性,贪著眼前五欲六尘,认幻缘为实境,种种著相,而不能悟也。”

如来说三千大千世界,本是微尘积聚所成,聚则界有,碎则界空,亦无自性,非实有体,故曰“即非世界”。不待碎后方空,即现在之时,性常自空,非真实有,犹如梦境,梦时非无,梦醒了无所得。凡夫迷于长夜大梦之中,执幻相世界为实有,若知悟后方了知世界性空。永嘉禅师云:“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但真空不碍妙有,妙有不碍真空,故曰“是名世界”。

这里佛说的一合相,即指真性而言。真性遍满十方,惟一无二,真性乃是整个,合而不分,本非有相,强名曰“一合相”。它能生诸法,为一切诸法所依之体,非由假合而成,无始以来常住不变,非虚非实,非真非幻,而世界怎么可以与其相比呢?世界是微尘积聚的假合体,有成、住、坏、空的变化。它是虚幻而非实有。

真性如虚空,本来无相可得。佛说“即非一合相”——本无名,勉强名之曰“一合相”。佛在此处以世界之一相喻真性;将微尘之多相喻众生无明烦恼。众生迷真起妄,但烦恼虽多,究竟妄无自性,非实有体。但真性不离烦恼,故“即非真性,是名真性”。此即离言说相也。佛告须菩提:“真性者,即是不可说,若言真显妄,则成二妄。”但众生不明真性,贪著事相,故说有真性耳。如佛告须菩提言,一合相者,即是不可定说,是一是合。此段言尘界非多非一,正显真妄非一非多,一多平等,诸法平等。

非法非非法,非性非非性,

非心非非心,付汝心法竟。

 

诸法皆佛法,随遇而能安。

事事随缘做,我心自清闲。

饭来我即食,衾伴色身眠。

真我本无我,常住虚空间。

 

 

知见不生分第三十一

 

『分解』真知无知,无所不知。真见无见,无所不见。凡夫不悟般若之理,不能降伏妄心。凡有知见,外不能离六尘,内不能离缘影,知见愈多,而尘劳愈甚。终日为知见所迷,不堕能知障,必堕所知障;不迷于所见之相分,则迷于能见之相分。妄境熏妄心,妄心取妄境,总是心外取法,与自性的清净心不沾边,反之与自己本性上加添障碍。所谓“欲断烦恼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若能真的不生知见,了明涅槃生死皆如空花,则本源清净心体,当时圆明普照。故佛言:“我于菩提实无所得,恐人不信此理,故引五眼所见、五语所言,真实不虚以证明之。”但是,佛所说的知见,并非全无知见,若全无知见,与木石无异,即成断灭。佛说的不生知见,即不认幻为有、以相为真,乃不生邪知邪见也,非无正知见也。修行人若能深明般若之用,不离知见,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则即了悟本心,如是知,如是见,不生法相矣!

 

【须菩提,若人言,佛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说义不。不也,世尊,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何以故。世尊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须菩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须菩提,所言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

 

如是知如是见即心合于道,行顺其自然。此即无上菩提之真知真见也。

不生法相。“法”者事也,“相”者形迹也。不生法相者,于事之有形迹,如我、人、众、寿者之见皆不萌于心也。

『概论』

世尊恐须菩提疑法身之体既不可相见,何以佛亦说我、人等四见?因而佛接着说即非四见,以破执有离相之见,以显般若真谛。

『讲义』

佛曰:“须菩提,若人言佛说我、人等四见,你的意思怎么样?以为此人果解我所说的道理吗?”须菩提答曰:“世尊!佛说四见,乃超乎其外而为此说,并非真的存此四见也。执著四见的人,怎么能解如来所说的道理呢?佛您所说的四见,只为凡夫拔去病根而说也。不过借此四见之名而已!若真性中般若之妙理,如太阳当空,洞达无碍,即非我、人、众、寿者之妄见也!”

佛又曰:“须菩提!凡发正等正觉之心者,既悟了无相妙理,自然行无相妙行,如此以为知,则知无所蔽,如此以为见,则见无所障,如此信解,即为妙悟,而不生法相。不生法相,永不退转,斯得真空无相之妙。”

佛又曰:“须菩提!法相本空,即非法相也。空中有相,是名法相也。”这才是真空法相,非妄见者可比。

经文前节讲四相,此说四见,为何分别讲呢?相者,法所现也。见者,心所取也。执相是粗,执见是细;粗执易除,细执难破。有时自己毫无觉察,念头已生。前言离四相,今言离四见,其理又深一层,诸见若离,则平等本体即显。上面在显自性平等后,再显诸相平等即引申生佛平等、凡圣无二,又空(性)有(相)平等则不落断常,又诸法平等则无去来。一多平等则尘界性空,诸见平等则药病双祛,以归无住真义、般若本体。通过此段经文应明般若含五个平等,以去掉妄想、分别、执著之心。

纯印老人将人生的生死,比作走马灯相似,转来转去,总无起始,如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一件不如一件,却总不觉醒。

转来转去又来游,难遇明师指路头。

灭却贪恋心头火,是非人我全罢休。

 

寂照若圆融,法法处处通。

本来无分别,何处不涵容。

 

 

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分解』此分为总结之文,云法身非相、应化身非真也。前文言人法皆空,可能有的人不理解,产生疑惑,既然人法皆空,持经何益?所以篇终归结,仍重在受持读诵。但因众生处处著相,若不从般若法中,受持读诵终难明了法身非相之理。空生(须菩提)虽悟法身全体,又怀疑法身无言说,既然是法身无言说,何以如来现讲法有言说也。其实化身非法,应身非化,亦应亦化,非应非化,全是法身大用也。何谓化身非应?法身是常住法,随众生心所感应,隐佛身而现龙鬼身也,应以何身得度,而现何身。

何谓应身非化?登地菩萨应机所现佛身,非六趣之所摄也。何谓亦应亦化?声闻所见相,是修成身,属忽有之身也。何谓非应非化?法报二身,既不属应,亦不属化也。此经文讲应化非真者,是说法身本无言说相,假借化身而说也。以如如身,说如如法,不取于相,而无相无不相也。三身(法身、报身、应化身)一体,至此方真是般若无上之法,法身如如不动之体。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阿僧祗译无央。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心如镜如,来映去无。不取于相,万法皆空。如如不动,即圆融自在。万法销归自性,归于真性则如如不动,即两仪四象有归于太极也,太极回本源、归无极也。

 

【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梦幻:梦出无心,幻成有意;梦觉入幻,幻结疑梦,皆从颠倒起也。泡影:水沤为泡、泡随水消;形照为影、影从形灭,皆虚无实也。以日晞,以霁散,尤为倏忽起灭也。

梦、幻、泡、影、露、电,六者谓之六观。六观皆假,知假不执,则真观显露。真观唯何?即如如不动,此即先天本觉之真空实相也。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概论』

上言人空法空,世尊恐怕后世人,错疑人法既空,持经何益?故篇终,又第九次极言福慧相较。因着相获福,享受有时,况又因享福而造业。正如纯印老人讲:“家大业也大,最终有业无家,此理世间人明白的太少了。”唯出世之福,无遗无漏,受享无穷。虽是较量劝说,然为提醒世人,持经为胜,叮咛反复,欲人净信,实护念付嘱的一片慈心也。

世尊在此次盛会中,从始至终,所说心要之法经初空生(须菩提)请问,“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则答曰“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至此结归则曰“应如是知见,如是信解”,是即首尾照应。

佛谓须菩提:“若有真正发菩提心之人,与我前面所说一切法,应当如是知见信解(一切法,乃通指上文住心无住,降心离相,发心无法之法)。如汝问我,云何应住?我则告汝,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汝今应如是知:如汝问我,云何降伏其心?我则告汝,一切众生,悉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汝应如是见;如汝问我,善男子善女人,云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则告汝,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汝应如是信解。虽然我如是说,汝能如是知见信解,还要不生法相,不生非法相,始得与般若相应。法相即住心无住,降心离相,发心无法之法相。果能法相不生(不住非法相),则知为真知,见为真见,信解亦为真信解。诸相消亡,一心无寄,般若玄旨,妙极于斯矣。”

须菩提所言法相者,乃如来随机演说,如谷应声。如来心中,原无法相,前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故曰“即非法相,是名法相”。因佛佛道同,古佛、今佛、未来佛,无不如是说,所以世尊一字未说耳。

此节经文,佛以较量对比住相布施乃有漏福德,终归有尽,而无住相行施,其福德不可思量、无可比较。若更有发菩提心之男女,持于此经,乃至任何四句偈等,而能受持读诵以自利,为人演说以利他,二利繁兴,其法施之福更胜前者矣。所有布施,法施为最,续人慧命故。

“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先示说法之规则,再示现观法之功能,全经结局于此。世尊于法会告圆满之际,仍以三种般若而结归之:为人演说,是后世必然的文字般若;不取于相,是为行者必遵循的观照般若;如如不动,是本体本具的实相般若。

若问,云何为人演说,而福胜无量宝施?答曰:“不取于相。”虽依文字般若而说,不取名字相、言说相、心缘相,则能演出文中所诠之观照妙智,实相妙理,智与理冥,理得智显。

不取于相,即观照功夫,观照功深,而能离相。不取我相、法相、非法相,从而照见我空、法空、空空,三执全消,三空顿证。

如如不动,即实相本体。此体本是一心真如之理。一如一切如,无法不如。所谓彻法底源,无动无坏,无生无灭。若心取相则心动矣,不如如耳。不取于相,则如如不动矣。

末世发菩提心众生,果能如是为人演说,依如理起如智,以如智照如理,即为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其福胜无量宝施。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故佛在此处教我以真空观智,照破五蕴四大一切诸法之妄相,方见般若实相之本体。诸法之相乃事有理无,若以般若智照照之,内之身心,外之世界,如梦境,如幻事,如水泡,如影像,如朝露,如电光,一一不实无常,无可爱乐。众生迷时非有似有,悟时有即非有。

如梦者,梦中境界,梦时非无,梦醒了不可得。非醒后方无,正当梦时,又何尝有呢?因众生梦想颠倒,妄执为实,梦中喜境,心生爱恋,梦里忧境,心生怖畏,此即心随妄境转也。我等众生,现前身境,犹如此尔,亦复如是。大至宇宙,小至微尘,万事万法,本非实有,因众生浑噩于长夜迷梦不醒之中,不知觉悟,恰如江泽民为白马寺之提联:“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迷路人。”迷执为实,妄起憎爱之惑,而造取舍之业,枉受生死之苦。人生长梦几人醒悟?诸葛武候曰:“大梦谁先觉?”即指人生之梦,佛直破生住异灭四种梦心,方称大觉者。

如幻者,有为诸法,悉皆如幻,迷者认幻为实,将六尘境执为实有,悟者乃觉真空。

如泡者,泡即水泡,乍起乍无,而不久停;如影者,影即影像,依形故有,全无实体;如露者,露及朝露,须臾之间,见日即晞;如电者,电即电光,生时即灭,倏忽便无。一切有为诸法,亦复如是,悉皆无常不实。自当于此诸法看得空、放得下,方能用功着得力。梦等六喻(梦、幻、泡、影、露、电)即是入真空微妙观门,以此观照妙智,能入实相妙理,方得般若本体。故世尊最后垂嘱云“应作如是观”。“应”者“当”也,“如是”即六种譬喻,“观”即妙智。舍此妙智,怎么能契入如如不动之理,而证法身真境,直到涅槃彼岸呢?

此处世尊旨在点破有相非真,不可执相,而非不要相、舍相,“见相离相即见如来”,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境缘无邪正,得失在自心,只要心如如,觉心化六尘。

『讲义』

佛曰:“须菩提!若有人以充满无量无央数的世界七宝,行布施,福固多;若复有善男信女,发广大普济之心,受持此经偈,不但自己见性,又能为人演说,使人见性,则此出世之福,比前福更胜多多矣。当如何为人演说?要不著相,不动心。这个缘故,是因为凡世间,有所作为之法,生灭无常,如同梦境,如同幻缘,如同浮泡,如同虚影,如同朝露,日出即干,如同电光忽过,凡属有为,应作此六者观也。”

佛反复大阐般若之法,说经已毕,阿难记说此经圆满,长老须菩提,与同时在法会听经的诸乞士、女僧、善男、信女及天龙八部,并阿修罗道鬼神等,莫不听经感化,不惊不怖,皆大欢喜,信受其言,奉行其教。

此经所说,不出降心住心、观照之功,如如不动、实相之理,为众生断疑生信,从始至终重一“信”字。经尾即含三慧之义。闻佛所说,即闻慧;皆大欢喜,即思慧;信受奉行,即修慧。闻、思、修三慧具足。佛演讲已圆满,法会已周全,有缘闻此经者,从闻、思、修速证无上菩提,是佛所望焉!

学佛、修行、念佛之人,必须存好心,从起心动念修。修不著修相,应有好心。所谓好心,即利行他人,不求他报;给事他人,不求果报;供养他人,不求福报;饶益他人,不求恩报。乃至有恭下心、谦和心,满人心愿,难舍能舍,难行能行,难忍能忍,非但口说。愚人口说好心,心无慈善;贤人常行好心,口不自言。但念利济他人,不求自己名望,是名好心;若是舍寸而求尺,种少而望多者,是不好心也。

但有好心只能得善报,不究竟、不圆满。末法众生必须以念佛得度生死,阿弥陀佛有四十八大愿,愿愿度众生。众生愿生彼国,称其名号,可随念往生。只要众生念念不离西方净土,念念愿见阿弥陀佛,命终决定往生。此即释迦佛语,应坚信不疑。佛慈悯众生,特开净土易学难信之法,普摄一切上中下根性之人,但博地凡夫,具足烦恼,佛方寄语世人,同生信愿,执持佛号,临终蒙佛接引,顿出五浊,直登九品,见佛闻法,亲证无生。

《无量寿经》、《阿弥陀经》、《金刚经》等应熟读深思,了彻奥义,一心专念弥陀圣号,此即解脱捷径,除此之外,在末世别无佛道可修。勿听妄人谬讲“不持戒,可成佛”,甚至说有妙咒奇术,可成就最速,何必诵经、念佛……误人甚深。若不读经难解佛义,若不念佛难生净土。无戒、定、慧,佛法亡矣。此定理不待辩而自明矣!末学宣说此经,旨在使众生看破放下、一心念佛耳!

终日修心不见心,此心常伴度光阴。

心光用尽心还在,空色圆融即佛心。

 

光阴似箭疾,名利有何益。

千辛与万苦,劳神又费力。

一日无常到,此身何所依。

茫茫不回头,重蹈离合戏。

 

心外本无法,水月镜中花。

般若自家有,外求总欠佳。

收住心猿马,贪爱不依它。

时时回光照,弥陀在自家。

 

 

 

结束语

 

净空法师说,“佛教不是宗教,是佛陀对九法界众生的教育”,这很有道理。孙中山先生说“佛学是哲学之母”,并不过誉。般若和禅宗对中国传统文化产生了广泛深刻的影响,亦影响了我国建筑与造形艺术。举世闻名的敦煌、云岗、龙门等石窟,即是佛教艺术宝库。许多古刹的佛教人物造像、精美绘画令世人叹为观止。佛教文化对音乐、天文、医药、养生等都有其丰富和深刻的影响。另外《金刚经》、《无量寿经》、《阿弥陀经》等逻辑思维的辩证关系、景物描写、精妙比喻远非世间名著可比拟。此即欧阳教授所说的,“佛法非宗教非哲学,而为今世所必需”。哲学是关于世界观的学说,是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哲学的根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精神和物质的关系问题,对此问题的不同回答,形成了唯心主义哲学和唯物主义哲学两大对立派别。佛教既非唯心又非唯物,佛教主张唯识论。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简而言之,物质与精神是一体的两面,是一非二,非实非虚,不一不异。即所有一切法,无不是由自己的心造成的。经云“心包太虚,量周沙界”,唯识论中的“缘起性空”,便是对宇宙万象之说明。

佛教认为“心能变,识所变”。宇宙万象都要依赖各种因缘条件才能生起,因缘条件离散则消灭,因缘条件成熟则生起。此即缘聚缘散之理。“缘起性空”是佛教的根本法。“缘起”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意思。“因”是主要的、主导的、决定性的条件;“缘”是次要的、辅助性的条件。如种豆,“因”是豆种,其因决定了豆的种类、形状、花色、果实,但豆种的发芽、成长,则必须依仗水分、阳光、土壤、肥料、人工等众缘,缺一则豆的果实不会成熟,此即缘起。

所谓“性空”,是说一切事物的自性本空幻不实,非永恒不变。“空”即是一切事物的本性,说明一切事物的不定性、变化性、无常性,而并非说一切事物都没有、不存在。

以水为例,若以性空的观点说,在稳定的因缘下,可保持水的样子,但当时空、因缘转变,温度冷暖达一定程度,水则变成蒸气或变成冰块。所以我们说水本性是无常的、是空性的,但并非否认水的存在。

佛教的“真空妙有”、“空有不二”,即说明事物的本质。“真空”,说明一切事物无丝毫绝对独立实有性、不变性;“妙有”,是承认事物的客观存在。了悟到一切法相、世间纷纭的万象的生灭都相对、短暂地存在。

“空有不二”,则说明“空”与“有”两种观念非但不互相矛盾、互相防碍,反而是不可分开的一体两面,舍一另一则不单独存在,它是相辅相成的。“空”与“有”,都是依缘起而说的,一切事物皆依缘起而说为“有”,也依因缘和合无实性而说为“空”。

佛教讲的“心”,与世间人讲的唯心论,其内涵有着截然的不同。世人称的“心”,即佛门的第六识——意识,它是本性的作用,是妄想、分别的起用。此心不是宇宙万有的根本。此意识作用之心,无不带有个人的主观片面性,是带有知见的臆测。这种“心”,很难摆脱主观意识的执著、分别、妄想。“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它是烦恼的根源,非清净之本体。

佛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里所说的“心”、“识”,即能变之心、所变之识。若明了心之能变、所变之理,则应起心动念无恶念、无自私自利念、无贪嗔痴念,昼夜则思维阿弥陀佛善法,观察极乐世界依正庄严,以阿弥陀佛一念伏万念,清除一切烦恼、贪欲,永葆心之清净,不为物欲所转。只要发菩提心,一向专念阿弥陀佛,无有不成就者。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君问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让我们发菩提心,念佛求生净土,驱散心中种种迷雾,看破诸法本空,放下五欲六尘、情识的缠缚,专修、专念,仰二力成佛道!此经文博大精深,诸同修随缘随分地理解吧!好在纯印老人为我们示现了修行之法,又有净空法师等诸多大德年年、月月、日日地宣教,大好机缘不利用,一失人身,万劫不复!

 

 

有相身中无相身,

本来清净不染尘。

情执网上耽人我,

净心般若破迷津。

分经台畔松竹老,

菩萨度人不计春。

当今魔盛毁戒律,

维护正法可舍身!

 

我本佛门一愚牛,

只管耕耘不计酬。

此生挣断牵鼻索,

绿水青山广遨游。

随缘漫布无心法,

得益全赖自心修。

羁绊道心名与利,

万千智者亦破囚。

 

金刚赞

 

断疑生信。绝相超宗。顿忘人法解真空。般若味重重。四句融通。福德叹无穷。

南无祗园会上佛菩萨。三称

 

 

回向文

 

普愿受持、读诵、书写、宣讲、助印、流通此经的功德,回向法界众生转业除障,出离苦海,速证菩提!回向世界和平,国泰民安,转此五浊恶世为清净的极乐刹土!

 

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

 

淨土導航